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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杜清走后，婆罗老祖抬手看了看。
手上的皮肤一寸寸的干裂，像是裂开的土地一般。
随后肉皮翻卷，显露出红猩猩的血肉。
仔细一看，还有白色的蠕动的虫子，在贪婪地蚕食着血肉。
婆罗老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肉丰满的手，变得白骨嶙峋。
刮骨的疼痛让他头皮炸裂，双眼也忍得猩红一片。
然而他却未哼一声。
直到最后因疼痛难忍昏死过去。
婆罗老祖只告诉杜清，施药之人的手会反复溃烂生蛆。
却没有告诉她，若是忍过疼痛，待到伤口不药而愈。
这手也就刀砍斧劈，金刚不坏了。
只是，连老祖这种千年药人都感受到剥皮抽筋的疼痛。
若寻常人自是半分都受不了。
然而，化名为月倾城的卫樱只知道自己给了婆罗门一个下马威。
并不知道婆罗老祖已经将她两个身份都看上了。
目送肖筠捧着心脏离开之后，卫樱回过头来，便对上秦卿竹淡漠的眼神。
他说，“你本可以不管这些事。”
“可是如果不管的话，我就不叫卫樱了。”
“你本就不叫卫樱，你叫月——倾——城。”秦卿竹在说到卫樱现在的名字，几乎是一字一顿，拖长了语气。
卫樱几乎可以确定，眉头拧起：“竹子，你是在笑话我吗？”
秦卿竹语气淡淡：“月倾城，你可真不知羞。”
“刚刚那姑娘都觉得我当得起这个名字，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味儿？”
“不知道什么叫客套话？”
“就算是客套话，我也很开心。以前，我是女魔头，就连我救的人也害怕我。我救了很多人，可是很多人都怕我。”
卫樱的情绪渐渐地有些低落。
那个时候，她自己都开始怀疑她自己，是不是就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毒瘤。
“普通人有这样的情绪，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的胆量不足以支撑他们去了解一个女魔头的真性情。”
“我也不需要他们了解我。因为后来，我就不救人了，我只杀人。”看到秦卿竹幽深的眸子，她解释道，“我杀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救下那个姑娘？”秦卿竹觉得卫樱有些矛盾。
“万年前活得憋屈，不开心。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当然要换个活法。”
“换个怎样的活法？”
“不做女魔头了，我要做那高山仰止的神，救苍生，护苍生。”
还没有等到秦卿竹对她的远大志向做出评价，她已经率先被自己帅晕。
“不愧是我！简直伟大本大！”
秦卿竹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多少女子，待嫁闺中。
可能一生都未曾见过青山碧水，江山如画。
张口闭口便是相夫教子，女工和煮茶。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说她要做鸿鹄，救得苍生。
不但不让人觉得荒谬，反让人肃然起敬。
秦卿竹不知道何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又轻又缓的，擦着卫樱脸上的血迹。
“我自己来。”卫樱一把抢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来回擦，还不忘记抱怨，“要像你那么慢，我这脸得擦半年吧。”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走吧，带你去赚钱买衣裳。”
卫樱的眉目间一片欣喜，笑问：“这钱怎么赚？”
“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我们可以炼药来卖。”
“那你不早说。”
“炼药需要药草，我没有。”
“那你说个屁。”
卫樱真想一拳头打在秦卿竹这个说废话的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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