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西早呷完了,喜二爷的眼镜箱子里的货也卖完换粮食呷了,自留土里的红薯又还没长大。
喜二爷对弟弟点点头,我们去河边坐坐。喜二娘见他出去了,埋怨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招待客人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们一家人,晚上本来是喝水的,这来了客人总不能拿水招待吧。无奈只能找自留地想办法。
她走到猪栏后面的自留地边,自从分了自留地,各家都把这点地当成了宝在伺候着。赶早赶黑,没事都要到地边看看,土中间是没有一根杂草,只要一见杂草冒芽就拔掉了。李富国和李富民每天清早就出去拾狗屎,下午一放学也是出去拾狗屎,拾回的狗屎都贡献在这块土里了。
这几分地中间插着红薯,长得满土的绿叶了,边上载着几兜丝瓜南瓜,都长势喜人,丝瓜是舍不得吃的,赶早挑到镇上的黑市去卖了换米。
喜二娘看了一圈,忍痛摘下一个还没长大的南瓜。
喜二爷跟李柱良两个走到河岸边坐下。
兄弟俩都看着河面出神,喜二爷清了清嗓子:“娘已经走了。”
“嗯。”柱良点点头,并不意外。“哥,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你不是在外面当工人了吗?呷的是国家粮。”喜二爷诧异地侧头看向他。
“一个月工资还买不了十斤丝瓜,我回家在自留地里随便种点什么,那工资钱就出来了。”李柱良依旧平淡地看着河面。
“怎么?这两年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吗?我还以为只有农村日子难熬,你看看,你看看那些山都呷得光秃秃的了。”喜二爷略显激动地指着对面的山。
“大哥,城里的粮食全靠农村供应,农村这两年没有出产,城里人去哪里弄吃的。城里人这两年不是一样饿得腿肚子打颤颤,要是熬得下去我怎么舍得回农村来。”他终于侧头看了他大哥一眼。
“你从小没干过农活,当农民很辛苦的,我都呷不消,你呷得消。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现在的蔬菜粮食价很可能是暂时的。”
“呵呵,我都打了报告上去辞了工作才回来的。”李柱良左右看看,光秃秃的,想找根草根含嘴里都找不到。
“哦,那没办法了。你结婚怎么都没带个信回来告诉我们,孩子都十来岁了。”
“我就今年结婚的,那个孩子是她带来的。”
“哦,那你回来了,娘原来住的那间屋,我腾出来给你们一家人住。明天你就去找队长,让他给你分点自留地。”
“好”
“还有就是后天你们就得自己煮饭吃,不是大哥不管你,大哥也是一大家子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李柱良点点头:“我懂的。”
“好,那回家吧。”喜二爷站起了身,李柱良也跟着站了起来。
李柱良回到了三眼井当农民,又是成了家的人,那他回来就自然有了三眼井特色的名字,他在堂兄弟中排行老七,他就是良七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