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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没有什么问题,之所以会发病最有可能的就是接受了直系亲属的输血啊。”
“父亲突然愣住了,他低下头想了很久,用微微发颤的语气对母亲说道:桂枝,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将晓玄送来的蒋大姐操的是什么口音?”
“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浑身在发抖,语无伦次:好像是Y县的口音?不会那么巧吧?不可能啊,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死了!”
“目前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并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致死率很高。弟弟晓炎只能依靠激素进行静脉注射维持生命,这场疾病来势凶猛,晓炎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母亲紧握着晓炎的手,她已经有三天没有好好睡觉,即使父亲炖了鸡汤给她补身体,她也是食不下咽,动辄流泪。
有个护工打扮的中年妇女进来为另外一个病患收拾病床,她无意中瞧了眼母亲,表情突然变得迟疑起来,瞧了一眼又一眼,直到母亲疑惑地转头。”
“护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啊呀呀!凌太太,你还认识我吗?”
“母亲愣了下,仔细打量着护工,只是觉得眼熟。”
“护工搬了张椅子坐在母亲身边:凌太太,你不记得我啦?我是花嫂呀,你当时生产时的护工花嫂呀。”
“母亲恍然大悟:花嫂,你还在干这行啊。”
“花嫂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乡下人,不做这个做什么啊。对了凌太太,那时候你给我的女婴,你还记得吗?可神奇了,你让我把那个断气的女婴处理掉,可是我带走后拍了拍她后背,她竟然又活过来了。刚好我们村里有个大款生不出孩子,我就把那女婴给了他们家。”
“母亲大吃一惊,几天来压抑在心底的疑问像是一只越吹越大的气球,一触即破:那女婴没死?!”
“是呀,你说你不要了,怕救活也是个脑瘫,我看那小孩倒是一脸机灵相。凌太太,当时你是头胎呀,你为啥不要那个女婴啊?”
“因为……因为……”
“母亲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该怎么解释当时大师算出肚子里的孩子妨碍父母,将来会让凌家横遭不幸的呢?何况女婴诞下之时,脐带绕颈,一时气绝,大师说不是吉祥之兆,建议他们放弃救治,说就算救活了也可能会因缺氧而变成脑瘫,最后成为全家的累赘。
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通,又突然惊觉何必和一个护工多费口舌。
花嫂来自张家乡,而将晓玄“送”给凌家的一个女人也来自张家乡,晓玄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三岁,算算时间,如果长女晓霜不死,这时候也该三岁了。
诸多巧合汇聚在一起,母亲的脸色越来越暗沉。
她没有看到躲在病房外的晓玄,更不知道晓玄根据钱太太给的地址找到了花嫂,随便塞了一千块钱,花嫂答应帮着她套出母亲的话。
前因后果,晓玄稍稍想了下就明白了。
父母误信大师,将生下时有短暂缺氧的长女晓霜抛弃,结果被护工花嫂捡去送给村里无法生育的大户钱长发。钱长发的妻兄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钱家财产,便连同初丧女的阮国美将三岁的晓霜偷走卖掉。
凑巧的是,三年间凌家夫妇一无所出,为了找个“带子”,女婴辗转又送回他们的手上。
至于晓霜的牌位,晓玄记得很清楚,那是大师说要超渡婴灵为弟弟晓炎积福。只要是以晓炎的幸福为借口,凌家夫妇什么都愿意去做。
兜兜转转一大圈,死掉的女儿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晓霜就是晓玄,晓玄就是晓霜。
晓玄此时心中无比平静,她有学历有工作有稳定收入,她完全可以一个人生活。除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之外,她只带走了晓霜的牌位——她自己的牌位。女儿既然已经死掉,那就没有必要再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