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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却被一片猩红所取代。
魏卿走到里面,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女人。
女人裹着一身白衣,衬得身材好极了,二十岁的面容看不见一丝瑕疵,只是嘴角挂着血迹,胸口的窟窿再也填不上了。
“她是谁?”顾忱走到他身后,见魏卿抚平了这人睁着的眼睛。
“沧海的三爷,”魏卿想起当初取的外号,嘴角勾了一抹苦笑,“擅白练。”
“执剑的在那儿。”魏卿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将剑抱在怀里的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只是那双长满茧子的手再也拿不起剑了。
“掌符的不知道去哪儿了。”魏卿在尸体里游走,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
“这是我师兄,这是师姐,小时候带过我,那时候还没怎么记事,后来再也没见过了……”
没想到时隔千年,竟然以这种方式相遇。
“这个是小师弟,我下山的时候他才六七岁。”
“师兄师姐下山后我就没人陪了,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对我都生分的很,也就你这只小猫陪着我了。”
魏卿语气轻松,像是在絮叨些往事,顾忱却瞧见了他紧握的双手,以及渐渐湿润的眼眶。
魏卿从来没有在他跟前提过这些人,提的最多的也只是沈虞跟顾离那俩个,还有那个桃花林的仙子,顾忱不知道这些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不敢妄言。
“别难过了。”顾忱从后面搂住他,将人带进了怀里,蹭了蹭头顶。
魏卿蹭了把眼睛,泪水沾上了手背,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难过,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沧海与他的羁绊渐渐淡了很多。
顾忱心疼地帮这人揩去脸上的泪水。
“其实跟他们的关系也挺淡的,小时候带过我的师兄师姐们都下山了,那会儿还没记事,面都有些生了。”
“新来的师弟师妹也熟络不起来,虽说是师弟师妹,年纪上却要比我大上一些,也不愿意跟我这个小孩玩儿。”
“三个师傅整日里闭关修炼,都没见过几次面。”
“后来……”魏卿揉了揉眼睛,也没继续说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有些感慨……”
在沧海他其实过得也没那么好吧。
不然怎么会跟小猫相依为命呢?
还总往顾离和沈虞那儿跑,到了年纪便迫不及待地下山历练。
在沧海,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他总以为是自己的性格问题,不合群,可是细细想想,大概天才——或者说是“异类”——总是难以融入普通的集体。
即使他非常地迫切地想要跟他们一起玩儿,可他们还是总是一溜烟跑掉,或者踏着水叽叽喳喳远去。
为什么会跟沈虞、顾离他们好上呢?大概是同类相吸吧。
沈虞是沈家和虞家的独子,从小便被冠上了无限的期望,望遍整个京城,没有哪个人能配得上做他的朋友;而顾离是所有皇子里唯一一个人妖混血,从小便不受待见,也乐得清闲,不受管教。
他们都挺独的,自以为特立独行,但其实是孤独的独。
魏卿吸了吸鼻子:“时过境迁,他们与沧海共生死,也挺让人感慨了。”
顾忱没有说话,盯着遍地的尸体眸子暗了暗。
过了许久,魏卿轻轻挣脱怀抱,指了指右边墙上的一块小木牌匾,上面写着——
“昭初二十三年”
昭初二十三年?
顾忱想起了魏卿小日记,那里便是用昭初纪年的,也就是说……
“这是纪年的牌匾,也就是说这些人死于昭初二十三年。”魏卿说。
“那……”顾忱扫了一遍满地的尸体,目光又落到魏卿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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