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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边际的青灰色渐渐被日光驱散,湛蓝澄澈的天色显露出来,仿佛被浣洗了一样,一尘不染。
一块金闪闪的牌匾高悬在厅堂之上,上面的笔迹遒劲有力,写着集贤书院的诫言:研灵修业,厚德卓群。卫门的众弟子正恭恭敬敬、秩序井然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待坐在主位的门长宣布着毕业的最终成绩。
“前几日实战考核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与你们之前的笔试成绩结合后,便是最终的成绩。”桑榆看着眼前的人群,每个人的眼睛虽然看起来都是大同小异,但其中透露出的情绪却是天差地别,纷纭的目光之中有期待、有忐忑、有畏怯,也有一些平淡和妥协。
在门长的座椅附近,有一个带着雕花样式的银色柱子,桑榆起身走到它的旁边,把挥发着灵力的手掌覆盖在上面。“现在揭晓最终成绩,各位请看吧。”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柱子上端的球中投射出来,在空中浮现出一道光幕,上面呈现着每位学生们的成绩与排名,由首位开始,由高到低地公布起来。
众人专注的眼球也跟随着那滚动的光幕上下滑动起来,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七嘴八舌的讨论,因为那些名次排在前面的人并没有什么悬念,早已在众人的料想之中。但在那一个名字出现后,伴随着几声诧异的唏嘘,人群中的议论声开始沸沸扬扬了起来。
“涂泽?没想到这小子憋了一年,还真搞出点名堂来了!”
“呵呵,不过才第七名,又不是第一,这还是磨蹭了一年的结果,比他弟弟差远了。”
“你们听没听说?有人举报涂泽违反规则,偷偷吃了什么药物。不然沥行平日在咱们卫门也算是厉害的,怎么会爆冷门被他打败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沥行提前收了什么好处呢。诶,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你们都不知道吗?他是从孤儿所出来的。”
“是吗?这样的话就合理了,毕竟一个人没依没靠的,挣点小钱怎么了,呵呵,也不丢人嘛。”
……
听着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涂泽沉重地垂下了眼皮,遮挡住众人的戏弄揶揄的目光。此刻他多想把自己狠狠攥着拳头塞在那些人的嘴巴里,可是他知道这么做没用,一来风言风语永远没有止境的,二来用暴力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只会被反说成恼羞成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没有让众人心悦诚服的本事。
涂泽的眼神微微颤动,心中的那个疑问依然困扰着他。虽然自己出人意料地战胜了沥行,但是却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突然遭到对方一道雷击后已经神情恍惚,丧失了攻击能力,照理说应该落败了才对,但是结果却是对方倒地不起,可是对方的实力并不弱,甚至在自己之上,单凭那一击根本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和涂泽一样双拳攥得无比坚硬的,还有坐在角落处的沥行,经过这几日清温老头的细心调养,他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他的面容还是波澜不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但是心中已经波涛汹涌地翻动着。
“无所谓了,反正我的人生中一直都是充满变故。”沥行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隐隐恻动,把藏在衣袖中的拳头舒展开。这十几年的生活对他来说,一直都像是一场闹剧,而自己在这场闹剧中,永远在被迫地扮演着最悲情的角色。
从沥行记事开始,家中除了他自己,就只有父亲一个人的身影。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桌子高,也没有关于“娘亲”的概念,自己也不叫“沥行”,更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直到七岁那年,父亲脸色乌青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也会死掉。之后有一群奇怪的陌生人进到家里来,拉着他幼小稚嫩的手,把满脸鼻涕眼泪的他带到另一个地方。
“存育堂”,这就是那个地方的名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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