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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微微微拢了下眉心，表情有些难以言喻，谨慎地问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程时微记得她是上大学后自己比较有能力兼职的时候才开始有的这个习惯，发现好吃的会自己去搜食谱来做，即便是唐十三和郑嘉成都没在意过。
按理说，如果傅凌琛真的失忆了，不可能记得。
程时微开始有些怀疑，紧盯着动作微微一顿的傅凌琛。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显山也不露水，但隐约有一丝僵硬一闪而过。
糟糕，下意识的动作。
但傅凌琛并没有避开程时微的视线，而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顿了顿，自己都不太相信地反问了一句。
“你有这个习惯？”
然而不等程时微回答，他就自顾自喃喃，眼神略微暗了暗。
“……我只是觉得必须这么做。”
这个反应让程时微始料未及，她的大脑快速处理了接收到的这些信息。
意思是说，傅凌琛即便失忆了，潜意识里还是记得她的习惯？
这一刻，她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怀疑很混蛋。
可她又不好对这个问题深究，只是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没什么，我也就是一问。”
程时微默默低下脸，喝了一口帝城的老式茶，入口微涩，但回甘很甜。
两人都没说话后，空气变得很安静，时不时从店门口传来一声有特色的吆喝。
程时微侧眸扫了一眼单子，心脏砰砰响的余音似乎绕在耳畔。
她不由抬眸偷瞄了一眼正利用这个时间看文件的傅凌琛，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出现了。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可以像现在这样相处下去。
她不就是因为傅凌琛的不坦诚和独断专行才决定离开他，而眼前的这个人，此时就像一尊玻璃制成的透明雕像。
无时无刻都在向她表达最真挚的感情，生怕她看岔了。
程时微再看一眼边上的驴打滚，这是她做过的最成功的帝城甜品。
她清澈的眸底微微一顿，忽然希望对方什么都记得。
那些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岁月，简简单单一句“失忆”就抹除，怎么可以这样？
在海市的那些日子，刚来帝城的那段时间，明明是她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段时光。
傅凌琛失去这段记忆就算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呢？
程时微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自己都没发觉心境已然慢慢发生了改变。
只是她没注意到傅凌琛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深沉的眸光背后，沉淀着浓浓的情愫。
吃过早饭，两人便出发去了客户那里。
一到谈判场上，傅凌琛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项目的预期需要下调，近期市场调查的结果不理想，要是还卡着这个数字，后续很难调整。”
“不是，傅总，之前明明谈好了的，你们突然变卦我们会很难办啊！”
客户有些急了，赶紧要拿出之前敲定的预案。
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傅凌琛冷淡的目光就扫过去了，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们一开始的市场调查没问题的话，需要拖到现在？”
“这……”
客户脑门上的冷汗冒出来了，手抖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和自己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试图蒙混过关。
“市场有变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一上来就要砍掉我们两个点，有点太……”
“是吗。”
傅凌琛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说着就向程时微伸手。
程时微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立刻将一份刚出炉不久的文件呈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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