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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沉沉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纤细的脖子比这白色的路面还要白皙。
可听到这声仿佛是划清边界的谢谢，他深邃的眸底刺痛般瑟缩了一下，胸口有点发闷。
放弃，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
但他没有说话，又或者，两人之间可以进行的对话已经缩减得令他都没办法接话的程度。
眼里映出对方的背影，傅凌琛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恍惚。
以前他们是怎么交流的，有过这种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的时候吗？
他的眼神瞬时暗了暗，回荡在内心的凄风久久不散。.
而此时，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斜坡下方的某处草丛里，杂乱的蒿草掩映中，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满怀恨意地盯着他们。
“妈的，这都不死！”
凌如愿愤恨得快咬碎牙，猩红的血色从眼底绽出，瞪得眼珠子暴凸。
她已经把最后一笔钱付给设计了这个陷阱的人，可却依旧没能弄死程时微。
不安和焦虑，以及无能的绝望让凌如愿陷入了自己的困境。
她焦躁地咬起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指甲盖，“咔呲”一声，嘴里吃到了血腥味。
“……”
只见她的指甲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鲜血立时渗了出来。
“该死！”
凌如愿就更气了，整个人疯了似的碎碎念。
“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死？”
重复了一下这个字，凌如愿忽然愣了愣，表情疯狂而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己冒血的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
她低声地笑着，声音浑浊得像是一头野兽，又带有极致的怨恨。
紧紧把住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可下一秒，竟是涌出了两行浊泪。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那么好，就因为我们出身不平等？要是你没出现就好了，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
“程时微，你给我去死！”
恶语一出，凌如愿狠绝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嗡”的一声巨响，车子从草里冲了出去，径直朝程时微的方向撞去。
“小心！”
全盛状态的傅凌琛的反应比程时微快，几乎是刚有苗头，就扑向了她。
程时微被扑了个猝不及防，在碎石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但没有想象中皮肤与石子摩擦的疼痛感，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怀抱紧紧拥着，可鼻尖分明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没事吧？”
程时微心下咯噔一声，立刻爬起来。
回头一看，傅凌琛的胳膊肘附近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这些伤口仿佛刀进了她的眼底，震颤着她的瞳孔。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