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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微先要了点热水，再中和成温水，毕竟小辰星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并不喜欢太烫的水。
弄好后，她旋紧盖子就准备回去。
此时傅凌琛就站在休息区的入口处，他一动不动，跟个人形板似的。
程时微也当他是人形板，顺势要从他身边擦过去。
却在这个时候，手腕一紧，被抓住了。
程时微只觉得手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甩开，蹙起眉心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
傅凌琛见她是这种反应，眼底透出一丝受伤的颜色。
但他不得不说了，必须好好整理一次。
“你别躲着我，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程时微别过脸，不想与这个人对视。
余光却是见着傅凌琛从兜里掏了掏，递出了一样东西。
百达斐丽，白色表身，橙色镶钻，是她六年前留下的那只表。
“你离开后，那栋房子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住，直到最近才重新搬进去，在整理二楼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的这只表。”
傅凌琛心知程时微不会接，缓缓又往回收了一点，语调低沉得不像话，再次说道。
“你要还给我的，是所有的一切吗？”
“还是说，只是要拿走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
程时微拧紧着眉心，终于抬眸看向傅凌琛。
这些话似乎每一个字都捶在了她心上，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但看到这只表，才发现那些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美好根本没有烟消云散。
可正因为这些记忆刻骨铭心，她才更无法回头。
“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做什么，有意义吗？”
定了定心神，程时微寡淡的眸底未有一丝波动，她可以遗憾过去，但是绝对不会遗憾未来。
傅凌琛有些苦涩地牵了下嘴角，缓慢地颔首道。
“你说的没错，也许没有意义，但不说，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似乎从来都反省不到你需要的方向去，只是一遍又一遍加深了对你的伤害。”
“这六年里，我犹豫过，既然你不想被我找到，我就该尊重你的意志。”
说到这里，傅凌琛顿了顿，凝视的眸光深邃得望不到底。
“但我又那么做了，我在留住你还是放开你之间，不断地摇摆……”
他再次停顿了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忽然低下了头，像是鞠躬，又像是忏悔，沉声落了一句。
“我欠你一句郑重的道歉，之后，我会完全尊重你，如果你不希望我靠近孩子，我就不靠近，如果你不希望我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不会再踏入你们的视线半步。”
“如果有必要，让我离开帝城也行，但这次请你……一定要明确告诉我你的想法。”
说完这最后一句，傅凌琛并不期望能得到想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