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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关上。
和外部隔绝开的空气，似乎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隐秘感。
她顿了顿，缓步走到病床前，低头看向眼前这个人。
“……”
目光触及到对方的脸，她寡淡的眼底似乎无法保持住冷静了，剧烈地扯动了一下。
“……师傅。”
程时微喃喃，尽管这张脸和她当初碰见的那张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她不会认错。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与对方重逢的场面。
但没有一次，是在医院。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师傅无所不能，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伤害到他的东西。
可事实上，他也是个人。
程时微抬眸看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看着正常范围内的数字，微微松口气。
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师傅脸上，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一肚子的话想说。
可所有的所有推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程时微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只是俯身，轻轻握了一下师傅比以前粗粝得多的手。
指间的茧子比之前要厚，似乎也多了很多深入皮肤组织的伤痕。
程时微不由皱了下眉，这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咳！”
这时，沉睡的人忽然醒了。
程时微背影一滞，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
“……长影？”
长影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无论是睁眼就看到程时微，还是听到这个名字。
他淡淡地扬了下有些僵硬的嘴角，说道。
“还是让你知道了。”
“师傅，我……”
程时微很想问前天为什么要躲着她，可话还未出口，就被长影打断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帮我倒杯水。”
长影似乎想坐起来，但有点使不上力，也就作罢。
程时微先去倒来一杯水，将病床摇起来后，亲手喂了一口。
长影呼出一口气，靠在枕头上，便抬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时微看。
程时微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躲闪。
良久，长影牵了下嘴角，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
“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来，你坐下。”
长影招手示意，程时微听话地坐到床边。
刚坐下，就听得一句。
“从福伯那里看到我了吧？”
“嗯。”
程时微坦诚地点头，她的师傅从来料事如神，没什么好惊讶的。
提到福伯，长影稍显浑浊的眼球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是突然指着自己略带几分玩笑问道。
“你看我和他像是一个年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