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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几个盒子全部拿出来，一一在她面前打开，而后也坐下。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条长桌，面对面坐着。
程时微有些尴尬，觉得需要再问一句。
这时，傅凌琛“啪”一下拆开了一次性筷子。
他扫了一眼盒子里的面食，全程都没有看程时微，只是不容置喙地给了一句。
“就在这，看着我吃。”
说完，他便真的吃起来了。
“……”
程时微喉咙口幅度很小地动了动，倒不是这面有多香，而是她有些紧张。
她看了看傅凌琛，但马上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空气里很安静，这个人吃饭几乎没什么动静。
但越安静，她内心就越不安，因为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为什么要她坐在这里看着他吃？
该在这里看着他的，分明应是另一个人。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程时微强行想放空自己的时候，“嗒”一声轻响，傅凌琛放下了筷子。
她微微一顿，以为是他吃好了。
可等她正了正身姿，余光却瞥见面明明还有大半盒，小菜也几乎没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下意识想问是不是不合口味，但这念头随着低垂的眉眼也一并沉默。
程时微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此时是什么表情，但她唯一能维持的，只有自己脸上的这份云淡风轻罢了。
“……”
傅凌琛沉了沉眸，盯着她，深邃的眼底情绪难辨。
“嘀嗒”，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一格，这是一秒，又往下走了一格，两秒。
“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这个时候，傅凌琛开口了，语气比情绪更难辨。
程时微凝住的视线却纹丝未动，淡淡回道。
“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喜欢问重复的问题，你真的没有话要说？”
傅凌琛却是又问了一遍，他微微敛眸，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
他就不是很懂这个女人这种劲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拧紧的弦似的，但普通的弦拧得过紧可能就断了，她却是越来越有韧劲，弹开还蹦手。
程时微确实不是普通的弦，她忽然抬起头来，直视了傅凌琛。
她的目光清澈而静谧，所有的情绪都很好地藏了起来，只问了一句。
“请问，我是必须说点什么吗？”
“如果是呢？”
傅凌琛眼底映出她的面容，目光也没有半分偏移，似乎在虚空里，和程时微的绞在了一起。
“……”
程时微定定看了他几秒，像是真的被绑住了，无法抽回视线。
但下一秒，她便轻阖双眼，语气越发恬淡地说道。
“那要问，傅总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您希望我说的，或者不希望我说的，我想我应该都可以做好。”
说着，她微微睁眼，低垂的视线刚好，便不再看对方了。
气氛有些僵持，微冷的空气在钻每一个毛孔似的，蹿起耳后的颤栗，让人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