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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
然而这次却是不同。
废都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中,此时密密麻麻聚满了人。
挨挨挤挤的人头与肩膀错杂地挤在一起,没有人撑伞,只有很少一些人身上裹了灰黑色的雨衣。
冷雨不留情面地打在每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头上面上全都是雨水的痕迹,甚至连睫毛都是湿的。
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些人只是安静地挤在一起,眼睛里与脸上爬满了狂热与期待,向着广场前面一处高台上的人影看去。
那个人肢体动作极为丰富,在发表演讲时手足舞蹈,配上脸上激动的表情甚至有些许滑稽,但是他的话又似乎极其具有煽动力,这些常年在废都里摸爬打滚的人们竟然没有对他的讲话内容表现出一点儿反对之意。
“看到了吗?上镜城的人和我们之间的生活差距,可我们原本都是一样的啊?难道就因为那些所谓的***随便制定出的几个烂规定,我们祖祖辈辈都要在泥潭里挣扎吗?”
“规则都是人定的,只要我们拥有权力,制定规则的人就是我们,更别提上镜城那群人早就在安逸中养得膘肥体壮,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
他向人群中环视一圈,满意地从众人的眼里看到了赞同。他忍不住一笑,想起自己那一份秘密武器。
“我知道,咱们大家都惜命,谁不知道上镜城的巡逻者能力强,只要他们一出面,咱们下镜城的人往往连反抗都不反抗,直接就束手就擒了……”
“巡逻者早就成了咱们下镜城人民心里最恐惧的东西,但是——”
他拖长了腔:
“你们不知道,巡逻者早已经不是最初的巡逻者了。他们丧失了野性与混乱中磨练出的能力,早就已经不堪一击,只是我们还在被幻想与记忆中的巡逻者形象恐吓着——”
“你们看!”
他倏地提高了嗓门,然后将一个黑色的东西高高地举了起来。
众人在短暂地沉默之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是巡逻者的标志!!”
有人尖叫。
那个东西他们再熟悉不过。
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活在下镜城的人民,对于巡逻者最清楚的认知便是那个小小的标志。
银色的月盘,月盘之上有一座线条简单的黑色铁塔。标志材质特殊,根本不可能伪装出来。每一个巡逻者都将其视作身为那一群体的荣耀,标志镶在战甲和作战服上,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可以让他人取下。
而现在,那个标志正躺在男人的手里。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巡逻者已经死亡,而且是被那个男人或者其他人杀死的。如果这个巡逻者是意外死亡,只要他的身边还有队友,就一定不会让这个标志流落在外的,它不仅仅代表荣耀,也代表着他的身份。
人们大声地谈论着这个标志,甚至还联想出巡逻者的的死亡情境。
巡逻者们坚不可摧的形象似乎一瞬间崩塌殆尽。
男人将标志抛到人群中,顿时引发了又一轮的高/潮,人们争先恐后,极其认真地查看这一标志,有人争抢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脸颊,矛盾瞬间引爆。
小型的殴打与污言秽语的辱骂在人群里一波波爆发。
男人在笑。
废都。
为什么叫废都?
不仅仅因为这座城市是被抛弃和废旧的,而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饿狼,他们没有什么高尚的理想,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活下去和过得更好。
只要让他们闻到一点儿肉的气息,便会疯狂地扑上去,直到那块肉撕咬殆尽,连渣儿都不剩。
巡逻者的确令人害怕,可那都是过去了。废都的人在无序中依靠撕咬与搏斗中不断成长,野性只会越磨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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