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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策面无表情地听着蒋星说完，末了沉吟片刻，突然嗤笑了一声：“小说家？你是在写小说吗？”
蒋星愣了愣，猛地抬头直视他，刑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膨胀着的情绪，他仍然忌惮着刑策手里的“清理者”，但却从眼神里看到了十足的指控和愤怒，甚至还有藏在深处的失望。
刑策的怀疑突然少了些许。一瞬间，他似乎从蒋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极为熟悉的东西。
是在哪里见过呢？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就是很熟悉，熟悉到只要见过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刑策甚至怀疑这个眼神会长久地出现在他的梦里，指控着他的错误。
刑策再次沉默，良久之后他开口：“你现在只是怀疑，指控某个人或事件需要完整而真实的证据。”
蒋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态度的细微变化，他像是害怕刑策再次表现出怀疑，急急地回答：“我有证据！我是目击者，我亲眼看见了一个男孩的变化，他的变化绝对不会是因为XR头盔！”
刑策冷静回答：“你不是XR头盔的研究人员，更不是专业领域的科学家，你怎么能够确定XR头盔没有经过一些秘密的改良？万一那个男孩是接受了实验呢？”
蒋星轻轻摇头，中间还小心地避开了那把军刺。
“我没办法证明这个猜测，但直觉告诉我就是如此。我知道你现在并不相信我。”
他直视刑策：“你愿意做一个尝试吗？”
刑策望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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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羊计划”的启动异常成功，没有一个人愿意反对这一计划。
就在军部那件密闭的办公室中，极少数的高层与研究者达成了这一协议。他们心绪澎湃，对这一计划寄予了极高的厚望。对于大多数与会人员来说，他们似乎真的看到了人类的未来，不，应该说是上镜城的未来，下镜城从来没有列入到他们的考虑范围之中。
时代发展到如今这一阶段，人类是最后的高级生物，尽管人类的领导者疯狂使用各种措施促进人类数量的增长，由于资源的稀缺与生存空间的减少，人类的数量以及自身的各项素质都呈现出了定量的递减。
但是在递减达到某一最低谷时，数量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人类数量开始大幅度增长。这些迅速增长的人类不仅仅占用了更多资源，也为管理者们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管理者们开始改变原本的观念，从提高数量，变为提高质量。
将人类目前仅存的生存空间分割成上下两个镜城，是太久太久前的方法了。
最早的领导者，也就是城市管理处处长的最早一代，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他牵头起草了城市管理条例的雏形，并将军部从城市管理处分割出来，设为一个单独的机构。由军部管理者选拔和训练一众巡逻者，进行城市监管。
最初，在经过一层层筛选，曾经违背过城市管理条例的人都被流放到下镜城，世世代代不可以重新进入上镜城。
留在上镜城的人民大多是各项素质基本达标，并且愿意遵守规则的。
可是人类总是不会满足的。
也许最初，这些留在上镜城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他们遵守规则，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地做着重复的工作。
但是正因为是平民，所以才会有一些普通人身上都会存在的一些小毛病。或许一开始在那些被流放到下镜城的人的对比之下，他们是优秀的，是好管理的绵羊。可是一旦那些人都离开，这些毛病便会放大，城市管理者们的管理阈值提高，他们只会觉得：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学习？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没有眼色？
为什么他会懒惰懈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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