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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兜头浇下。
陆岐立在淋浴头下,流动的清水一股股淹没他的眉眼,从头顶的黑发到赤着的双足。
他肤色极白,在热水的浇灌下浑身都起了淡粉,像是一尊雪白的瓷器被涂抹上一层淡淡的烟粉。
他一只手拭去了脸上的水,清透的眸子被热气蒸腾得起了薄雾,面上罕见地出现了几分茫然。
上镜城是所有下镜城人民的梦想。
它是秩序、整洁、纯净、规整……是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的化身。
而下镜城,则是混乱、泥泞、肮脏、Yin/糜……
是生了黄黑霉斑的死城,墙上永远画满了愤怒阴沉的涂鸦,是腐烂的破布与菜叶,是浑浊乌黑的脏水,是酗酒、血腥、暴戾……是所有恶意的代名词。
人们叫它废都。
对于混乱无序、朝不保夕的废都人民来说,上镜城就像是一所蒙了圣洁光晕的伊甸园,或是乌托邦。
废都的人民挣扎在死亡边缘,游走在迷雾与冷雨中,唯一的念想,恐怕就是亲眼见到上镜城。
没有人可以抵挡上镜城的诱惑,没有人不渴望上镜城。
上镜城那一轮圆月似乎散发着不可比拟的诱惑,无数难民蜂拥而至,狂热地向往着能够触及到那一团光芒。每个人的眼里和心里都烧了成片的炙热野火,指印着他们再近一点,再多努力一点,再付出一点……直到生命燃尽。
陆岐很幸运,他生在那里。
从出生起,他的所有行为甚至思想,都是沿着上镜城人民固有的轨迹。
他抬手关了淋浴开关,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墙上的水汽很快化为水珠,湿湿地黏着他的后背。
他在思索这一连串超出轨迹的事件。
“清理者”是他有限的二十多年生命里做出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害怕、慌张都曾有过,但是东西到手的那一刻,更多的是一种满足,以及狂热的爽快感。
怎么描述呢?
他想起小时候。他曾被无数次温和地警告不许养宠物,他乖巧地应和了。
但是还是会在离家不远的后巷喂养一只流浪的野猫。他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偷偷躲过街道上一团和气的邻居,绕过常青的不知名行道植物丛。
面对着野猫的脸是笑意盈盈,但是当凉风吹过被白衬衫遮挡的背脊时,寒毛就会根根张起,恐惧与满足始终不断地拉扯着他。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叛逆的,他不该生在上镜城,废都可能才是他的故土。
闯入者的出现以及他后来的妥协,看似是被逼迫,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有蓬乱的野火在他心里疯长。
陆岐瘦长白皙的手指在虚无的空气里勾画着。
他面上的迷茫渐渐消失,嘴角轻轻抬起,眼里的迷雾被吹散,有闪烁且异常明亮的光在跳动。他眯了一只眼,模仿者巡逻者的姿势,做出一个射击的动作。
那只野猫最后死了。
上镜城的城市管理系统很是完善。说是野猫其实更像是偷溜出家门还未被主人找到的家猫,他只喂了几天,便被热心的邻居告知了环境管理者,无人认领的野猫最终被人道处死。暴着双眼鼓胀着肚子的灰黑尸身被机器人连同一包包整理归类好的垃圾扫进呲着巨大空洞的废物收集车里。
上镜城太干净了,连苍蝇都来不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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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策在鼓捣那只小小的“清理者”。他实在是不太明白这个小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的,简直黑科技得不行。最后只能归功于是这个任务世界的创始者想法比较先进。反正是任务世界了,搞些不太科学的东西也不奇怪。
陆岐在浴室里已经待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刑策正想着要不要去敲敲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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