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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乌青的双唇,林诺儿绝不会相信人已逝去。林诺儿摸着林七言的脸,“哥哥,别骗诺诺了,诺诺会害怕,诺诺会害怕……”林诺儿爬进棺椁,扑进林七言怀里,嚎啕大哭,“哥哥还要带诺诺去西北的,哥哥……哥哥……”
赵妈妈厌烦地看了两眼,直接让人将林诺儿拉了出来,“三姑娘,老夫人说大少爷是少年夭折,不宜葬入林氏墓地,也不能入祠堂受供。如大少爷这般少年便亡的,本应在第二日火葬,而后送往寒云寺供养。念在三姑娘同大少爷亲近,特设灵堂,供三姑娘悼念一番。”
林诺儿此刻哪里还听得见赵妈妈的话,挣脱了下人,趴在棺椁上痛哭不停。赵妈妈嫌弃地看了两眼,带着一种丫鬟快步离开。和安堂的人一走,云柳阁只剩了林诺儿与林七言。待到深夜,林诺儿的泪流尽了,又将棺盖撬开。林诺儿爬进棺木中,扑在林七言怀中,眼神里只剩恨意。
林七言走过,牌位被放置在寒云寺,林诺儿亲自摆放的牌位。回府后,林诺儿闭门三四日未出,胡氏借林诺儿年岁尚小为由,强制将林诺儿移至林清霜所在的鸣凤院。因林七言逝世,林诺儿也无由再进国子监。
在鸣凤院的三个月,每当胡氏请来的先生为林清霜授课时,林诺儿都会避开耳目躲在窗下偷学。三个月不到,林清霜以林诺儿顽劣为由,往和安堂添油加醋一番,林诺儿便被挪到清风院。彼时的清风院还无人居住,林诺儿独自一人倒也畅快,可不到一月,清风院又被交到林清玥手上。
只是这一次换院子,没有人再给林诺儿安排去处。林诺儿不争不闹,拿了韩潇潇剩下的遗物和林七言留下的一枚黄玉印章,想回云柳阁,可见云柳阁紧关的院门,最终去了无人的柴房。
期初,林诺儿去厨房临取食物,管事娘子尚且无言,时而还会主动添上一些糕点。只是时间久了,又见无人过问,断食少食也就成了常态。林诺儿时常饱一顿饥一顿,偶得和安堂唤见,除了问安请安,根本不敢多说什么。管事娘子得了信,对林诺儿更加视若无睹。
林诺儿为了活下去,向管事娘子提出了以劳动换食物。起先,管事娘子尚有担忧,仅是在厨房支使林诺儿,而后便是派林诺儿送餐。林府主子对此无话,甚至还会因林诺儿送迟一事大发脾气。轻则罚端盆站立,重则棍棒责打。林诺儿受了多少棍棒,连她自己都记得不甚清楚。
夏日也好,冬日也罢。没有降温的寒冰,没有取暖的炭块,哪怕是个林府三等丫鬟都比林诺儿活的更为体面。七八岁的孩子总是长得十分快,没有新衣,林诺儿就将破损的衣服缝补在旧衣上。从住入柴房起,林诺儿便学着挑水、生火、洗菜、做饭、缝补。
十根嫩白的手指,不过半年时间便长出茧子。林诺儿说不在意是假,也曾在无人的深夜对天长叹,可哀叹完便又强打精神,假装顺从。顺从地跪在半人高的雪里一夜,顺从地在夏日里站几个时辰,顺从地在挨板子时反省自己的错,顺从地不敢与林府这些所谓的主子对视。
林诺儿八周岁生辰日,林建之意外地想起了这个女儿。林诺儿被胡氏身边的房妈妈带去了祠堂,从日升跪到日落。林建之踏入祠堂,丝毫没考虑这个女儿已跪了一日。径自上了三炷香后,拾起一旁的鞭子。林建之抬起就打,直到林诺儿背部无一处好肉才停手。
林诺儿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开口叫喊。林建之似不解气一般,再度提鞭抽了七八鞭,见林诺儿奄奄一息,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林诺儿似没瞧着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咽下口中的鲜血,“为何鞭打女儿?可是女儿做错了什么?”
林建之俯下身,短鞭上的鲜血滴落,在林诺儿面前汇聚在一处。林建之终究没有说话,丢下短鞭提步离开。林诺儿躺在血泊里一夜,有了精神才一步步拖着身子回柴房。第一次受鞭打,林诺儿在柴房里昏睡了三日才醒,伤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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