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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瑞抬手揉了揉眼眸，仍然是一副未曾睡醒的模样，礼数上却尽力做到周全：“儿臣不知父皇竟会夜访，有失远迎，还请父皇恕罪。”
庆元帝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却都是一副随性从容的模样，只是叹了一口气：“今日这里无君臣，只有父子，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您今日想问些什么？索性直言吧，儿臣愚昧，实在揣测不出帝王心意。”萧瑞隐约能猜到一些，但是却不愿意言明。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谁知道他此时是如何想的？
封了瑞王府，却又要主动来此一趟，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定然会引人瞩目。
“你素来是这几个儿子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你母妃不是将你教导的极好吗？”庆元帝也慢悠悠的开口，忽而抬眸看向了一轮明月，眸中多了一丝浅浅的怀念。
伊人已逝，许多事情便不大容易分辨清楚了。
他倒是还朦胧的记得楚婕妤的模样。
提起母妃的事情，萧瑞眼中仍然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母妃已经去了许多年，她若是知道父皇到如今竟会如此感念，想必也会感激天恩。”萧瑞仍然中规中矩，只是将自己本分的放在了臣子的地位上。
庆元帝那些想要吐出的话，在他这番话语之中倒是化作了淡淡的无奈，头疼极了。
这孩子这些年被他漠视，如今都已经快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盔甲了。
“若我说这帝王之位，最终必会由你来继承，你当如何？”
既然温言软语无用，那索性就以重利为诱饵。
庆元帝的这番话，也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
“多谢父皇抬爱，这是如今几位兄弟名正言顺的，事事总不见好，您若此时将我推出去，对众人而言似乎是一件好事。”萧瑞仍然是一板一眼的。
容曦倒是略略有些惊诧了，庆元帝的这些心思来欲藏于心里，从不会主动与人言明，今日不仅反常，还古怪极了。
“庆阳郡主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你可有把握做着天下的***？”庆元帝眼看与萧瑞沟通不成，便转而把目光移到了容曦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问询之意。
容曦略显斟酌，而后直接跪了下来：“君王抬爱，只可惜儿臣并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