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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
细白的脸颊上满是泪水，小两脚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别的什么，只汹涌地流着眼泪喊豹豹。
同过去无数次那样，黑豹伸出舌头去小两脚兽脸上的眼泪。
只是这一次，黑豹舔舐的力道太过虚弱，盛皎只感觉脸上擦过什么，周围的一切便陷入了永久的寂静之中。
庞大的兽身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侵扰，给了小两脚兽最后的庇护。
然而，从最外层的血肉开始，侵蚀一切的病毒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没过多久，盛皎就感觉空气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
和豹豹他们一样，腐烂碎裂……
想着，盛皎蜷在黑豹的肚皮下，闭上了眼睛。
“滴答，滴答……”
消融的血肉在盛皎的脚下汇成一滩，黑豹肉身腐烂，留下的巨大骨架却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势，将小两脚兽藏在身下。
“……？”
迷茫的小丧尸睁开眼，只看到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具骨架的黑豹。
而他，却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
他居然……没事！？
为……为什么？
盛皎泪眼婆娑，精致的脸上满是迷茫。
冰冷的夜风吹在盛皎挂满泪痕的脸上，021一贯无波无澜的声音在盛皎面前多了几分柔情。
【你用过塞壬王的眼泪，可以免疫一切毒素。】
盛皎一愣。
【塞壬王的眼泪？】
他什么时候用过了？
像是听到盛皎心底的疑惑，021解释道：【在你完成第二个副本之后。】
盛皎从那个副本出来的时候是重伤，但是出来后却是没有受过伤的完好状态，其实是因为使用了塞壬王的眼泪。
当时盛皎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是021替他点的确认使用的按钮。
在接下的副本里，人鱼眼泪都在默默地发挥着作用。
就像现在，丧尸病毒腐蚀侵蚀人体，而塞壬王的眼泪又在修复人体，达成了一个平衡。
【人鱼眼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因为是塞壬王的眼泪，你的身体也被改造成……】
021模糊略过了一个词，简略地总结道：【获得了免疫一切毒素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
他不会被病毒感染，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要哭呢？
泪湿的睫毛细碎颤抖，盛皎抬眼，浓郁的悲伤沉沉的压在心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哭红的眼眶滚落。
021沉默了半晌，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家难过哭泣的宿主，最终，他叹息道：【你的眼泪很珍贵。】
珍贵……
盛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看着周围迅速崩碎的人们，像是想到了什么，盛皎转头就向发射塔跑去。
……
发射塔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尖顶巨塔，原本是可以通过塔内的直达电梯上高塔塔顶。
但因为博士带来的丧尸，城中的电力系统被破坏了，甚至发射塔的备用电力设备也被破坏了。
想要到达塔顶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盛皎一边哭，一边爬发射塔。
手心被磨破了，鞋子也在爬塔的过程里丢失，雪白的袜子沾上了灰尘，被粗糙的铁皮勾破了，划伤底下娇嫩的肌肤……
娇滴滴的小美人一直在哭，但始终他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咬牙坚持。
直播间的弹幕在看着画面里为了爬塔而遍体鳞伤盛皎时，进入了空白的时间，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直播间里的少年。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加油』的弹幕，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加油”铺满了直播间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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