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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等他昏头转向地摆脱鱼群的时候，他已经到这里了。
这里的海域全然陌生，从小地图上看，和他原本的位置差了很远的距离，有一条土著人鱼帮他一起找，他和牧睢重聚的时间会大大减少。
这样想着，盛皎同苍诃努力描述起牧睢的长相起来。
“头发黑黑的，长度大概到这里，尾巴也是黑色的，和你的颜色差不多，个子，嗯，体型也很大，大概还是和你差不多……”
小人鱼连比带画，说得口干舌燥，苍诃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着看小人鱼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巴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会对听别的人鱼说话这种事情拥有这么大的耐心和兴趣。
明明他最喜欢的就是屠杀玩家。
是的，玩家。
——在他杀死某一条“外来人鱼”的时候他从那条“人鱼”口里知道的。
他最愉快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批叫做玩家的“外来人鱼”被他清绞的时，露出的那副“我明明伪装得那么好为什么你还是认出我不是人鱼”以及“你这个土著怎么会知道玩家”震惊表情。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群“外来人鱼”和真正的人鱼完全就是两个物种，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像，完全不像……
小人鱼嘴巴小小的，嘴唇红红的，又软又嫩，雪白的牙齿一点攻击性也没有，苍诃垂着的手指动了动，有点想伸到小人鱼的嘴巴里去摸一摸。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小人鱼半天得不到一点反馈，拧着秀气的眉毛问道。
“在听，”苍诃嘴角微翘，目光死盯着小人鱼那粒淡粉色的、凸翘的唇珠：“你继续说。”
小人鱼没发现苍诃语气的敷衍，“哦”了一声，只以为是苍诃嫌弃自己说得太宽泛，又乖乖的继续给苍诃描述起来，“就是，他……”
“哦，哦，哦，懂了，我见过。”苍诃的语气糊弄得不得了，但盛皎沉浸在寻找同伴的焦急里，完全没有听出来，听到苍诃说见过牧睢，连忙抓着苍诃的利爪一样的手，眼睛晶亮的看着他。
在小人鱼这样期待的目光注视里，苍诃俊美的脸诡异地红了一下。
猛鱼害羞.jpg
“咳咳，”苍诃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
“嗯嗯。”小人鱼不疑有他，乖乖点头就跟着他一起游。
居然这么好骗。
余光落在乖巧跟在他尾巴后面，生疏地摆动尾巴的小人鱼，苍诃牙根又开始发痒了。
随便忽悠了两下，就傻乎乎地跟他走了……
苍诃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盛皎莫名其妙地看了苍诃一眼，发现他嘴角勾起，像是在嘲笑。
“？”盛皎没想出来苍诃在笑什么，是在笑他吗？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银白色的鱼尾荡着纱裙一样的雪白尾鳍，比起实际作用，明显观赏作用更大一些。
事实也确实如此，明明他没感觉苍诃怎么摆动尾巴，游得慢悠悠的，但他就是得很吃力才能勉强跟上苍诃。
两条腿的时候跑不快，变成鱼尾巴又游不快……
他真的是一个小废物。
皎皎鱼鱼自卑。
苍诃侧身回头看向小人鱼，野性俊美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你能不能游快一点？”
“哦，”小人鱼看起来软乎乎的，脾气也软乎得不可思议，被凶了也不知道生气，慌里慌张地摆动尾巴加油游快一点不让苍诃等。
明明小人鱼那么听话，苍诃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焦躁了。
“停。”苍诃鱼尾一摆，抱着手臂打量了瘦瘦小小的小人鱼一眼，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盛皎正要开口问他做什么，就听到苍诃语气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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