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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吧，我这还有呢。啊，是小王的一片心意嘛。”冯新达对于青道。
王嘉福道：“谈得还可以，但没有最后敲定。常局长要开局班子会研究，研究出结果后给我消息。”
“啊，那就好，那就好。”冯新达心说，现在终于把皮球踢出去了，球在常新建局长脚下，至于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与自己关系不大了。想到这里，他内心的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似乎落了地。
可事情远没有冯新达想象的那么简单。
美式吉普车一路欢快地奔跑，尽管有些稀里哗啦的声音。车随司机心情，于青兜里揣着一盒中华牌香烟像心里装了一块糖，甭提多高兴了。
回到千合纺织厂，已是中午时分。
王嘉福回家简单吃了口饭，来到锅炉车间修车室，与刘金东师傅汇报了情况。
刘金东左嘴角抽哒，甩出湖南片儿汤话，道：“你把握得总体很好，但训斥局长这一点有点过，但也没问题。现在就得等他们的消息了，慢慢等，别着急。我想常局长的压力一定很大。但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应该能办成。”
“我觉得也差不多。不单单是常新建的压力大，纺织局领导班子每一个人都有压力。他们对下边指手画脚六的，上边也一定对他们指手画脚六，大鬼管小鬼，小鬼干瞪眼。”王嘉福道。
“嗯，但是做每一件事，在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之前，都有一定变数。我们还是等等看吧。拿到手里的、吃到肚子里的肉是自己的，没拿到手的在路上的东西，都有跑了的可能。”刘金东抽哒道。
“嗯嗯，刘师傅说得对。”王嘉福道：“刘叔，我觉得常新建办这事应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为什么还说有难度呢？”
“怕担责任呗。按说这件事在处理的时候，是经过纺织局领导班子决定的，是集体决议，不是局长个人行为，假如追究下来会追究集体，不会追究个人。集体决议，往往是抵抗压力的权术行为。大伙儿每人都扛一点儿，最后都没事。如果是个人决定，出现问题需要个人承担全部责任，那就惨了，能把一个人压趴下。”刘金东抽哒道。
“哦。刘师傅，这也太复杂了，他们每天都要动心机，多累呀。”王嘉福道。
“我们总在权利游戏下被摆弄，被推来推去。”刘金东抽哒道：“有好多事情，从我们厂就能看到纺织局、看到省里各厅局……都是一样的。比如咱们厂的一些棘手问题，都要开厂领导班子会议决定，没有任何一位领导敢擅自做主。就是这个道理。”
“怪不得韩桐峰主任的口头禅是‘嘿嘿嘿，这套货"，原来他悟透了世事。”王嘉福道：“问题都像一个个皮球，不一定被踢到哪里，怪不得我们国有企业的生产经营效率低下，一个个批件像大洋上的轮船一样漂泊，总是到达不了彼岸。”
“上上下下都一个样。所以，中国需要一场该哥，改掉这种毛病，改掉官场作风是最根本的问题，只有这样社会才有希望才有发展。”刘金东抽哒道：“但是该哥谈何容易，让自己刀削自己把改掉积习、调转船头，是很难的一件事。”
“对于有梦想的人，总会看到彼岸上有灯塔，我们便去追逐、奔波，朝着预定的方向前行。这里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刘金东抽哒道：“唉，这次的事还有一个衍生的问题，如果周贵奎和韩桐峰官复原职了，蔡东来怎么办。”
“蔡东来就让他在电力车间做电工，这个人嘛，打死我我也不能给他办事。”王嘉福道：“我忘了跟常局长说了，应该跟他强调一下这次交换不包括蔡东来，如果把他也官复原职了，我就撤出不换了。”
“你这样认为可以，但纺织局领导那边怎样想就另当别论了。他们想的会很复杂，不像你想得这么单纯。”刘金东抽哒道：“还有你自己的干部籍问题，一句也没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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