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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下,狼吞虎咽。他的确饿得没体力了,见到饭菜就想吃,吃得很香。
王嘉福跟周婶和周贵奎的子女寒暄了几句,看他们手上没有电子表,便说:“改天我给你们家一人弄一块电子表。”
周婶道:“那感情好了,我们家你这几个弟弟妹妹,跟我说好几次了要我给他们买,我和你周叔这点死工资钱,哪能卖得起呀。”
周贵奎孩子兴趣大增,一门说好,并一再感谢。
“谢谢王哥。”
“谢谢。”
“嘎哈呀,不许胡来。谁也不许要。”周贵奎喝止,道:“你这老婆子带的什么头,怎么随便张嘴要人家东西呢,缺乏素养,这怎么行。”
“是小王说的,我才没张嘴要呢。瞎说什么,诬赖好人。”周婶道。
“那啥,不管谁先说的,最后都要听我说。谁也不许要,小王又不是土财主,怎么到咱们家还被你们瓜分了。”周贵奎道:“咱家的彩电就是小王给的,你们知道得花多少钱千块前呢,得十年工资。你们还张嘴要,都成什么人了。”
“周厂长,你别说了没关系的,我有得是电子表,不差这几块。”王嘉福道。
餐桌上,两大碗炖土豆丝,一盆生菜蘸大酱。高粱米和小米两合米的干饭。
那年月,尽管手下拥有1600名职工的大厂副厂长,家里生活也不过如此,与普通工人没什么两样。
土豆丝连汤带水做得十分滑顺,王嘉福用汤匙擓了几匙,秃噜秃噜几口就把一碗饭吃了了。周贵奎也吃完了饭。
“那啥,走,我们到里屋谈谈。”周贵奎下了炕,穿上鞋,带着王嘉福来到里间屋。
“那啥,我们谈话时,你们谁也不许进屋。”周贵奎对家人道。看来他在家里挺霸气,说一不二。
周贵奎将里屋门带上,坐在炕沿上,点燃一支8分钱一盒的火叶牌香烟,吧嗒了两口。
“周厂长,我看你在办公室总抽红梅瑰牌烟,怎么这会儿改成火叶烟了。”王嘉福道。
“那啥,我在厂子那是装象,2毛7分钱一盒的红玫瑰,这价钱能买差不多三盒半火叶烟,在家抽这个能省一点儿。”周贵奎道:“快点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