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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卫昭听完了康源帝说的过往，沉思片刻问道：“所以，你们觉得若是卫言不能做天子便由另一个人做？”
“可父皇是不是忘了，阿言能把你算计到这个地步，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不知道卫道的存在呢？”卫昭说完这句话，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她看着康源帝对他道：“父皇保重好身体，我会带你离开。”
她说完匆匆起身，直接又回到了那个通道中。
康源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了过啦。
门被打开了，有一阵暗风也随之冲了进来。
康源帝只觉得这朕风比往日里更寒凉了许多。
他抬眸，是一身水汽的卫言。
他身上水汽很重，不知道做了什么。
卫言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康源帝：“朕阿姐来过吗？”
他说着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案几与凳子上的水汽上凝住了。
康源帝也没想到卫言会来得那么快，他的思绪甚至还沉浸在卫昭离开中。
卫言竟然便来了。
他心知有些事应该瞒不过他这个儿子，于是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他这个儿子：“阿昭是在你的后宫里面出的事。”
这句话说出来，卫言一愣，随即道：“嗯，我会惩罚害阿姐的那个人。”
“那人是谁？”
“啧，说来也巧，是当年父皇搞出的江南旧案的一个官员的女儿，就是傅太傅的那个外甥女，苏南歌。”
闻言，康源帝不说话了。
当年江南旧案牵扯的那一众官员死的确实无辜，都是为了防止他们将安昼和卿卿的那事说出去，但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事，人命和卿卿的清白之间，他依旧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后者。
但，想是这么想，康源帝已经不会再说出来了。
见康源帝不说话，卫言也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他转身走了出去。
皇宫里亮起来了无数火把，拿着火把的侍卫们都围在了湖旁，卫言看着那水，他自己一个人跳了下去。
他来到了那个栏杆处，推开栏杆，水涌了进去。
然而他游进去，抬头，发现水流之上有一暗洞，暗洞很大，但水又进不去，只这么看着，都能觉得做暗室的匠人十分厉害。
他离开水面进了那个暗洞，然后整个人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那刻，虽然疼痛，但他却笑了，他轻笑：“阿姐，你此番还能活下来，当真是命大了。”
黑暗中有影子慢慢走了过来，黑色里响起来了卫昭虚弱的嗓音：“阿弟，你来了？阿姐等你许久了。”
她一步步走近卫言，卫言也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他凭着本能直接抱住了靠近的卫昭。
卫昭感觉脖颈间有湿意，然后耳畔便响起来了卫言的声音：“阿姐，你还活着便好，还活着便好。”
卫昭感受着卫言身上的水汽，有些茫然道：“你从湖底上来的？可这皇宫不是有密道可以来到此处吗？”
她叹气：“阿言，我一直在等你。除了你，没人会来救我了。”
卫言眸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