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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陆军,守着这老屋,年夜饭,听着隔壁喜气洋洋,吃着逐渐冰冷的饭菜,只有老头子不断逗乐的声音。
打电话过去,是忙音,过了凌晨,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打比赛。
她想问两句,最近怎么样,永远得到的都是在训练,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然后久久无言。梨子他快乐吗?如果快乐,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如果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坚持?
游戏,游戏是什么东西?
电竞,电竞是什么东西?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老头子拉着家里种出来的番薯,去镇上卖,路上滑了一跤,掉进了坑里,被人发现的时候,满脑门都是血,医院打电话,通知她出事了,她慌得连门都没锁,匆忙拦了部摩托去了镇上。
医生说,很危险,要做手术。
医生说,失血过多,要输血。
医生说,要先缴费,先献血。
李娟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着急地来回奔跑,脑子里乱糟糟的,时而是那通红的血,时而是病危通知书,时而是老头子出门前的唠唠叨叨的话,她甚至不耐烦地把人给赶出了家门。
手术中……
她咬着手指,心中惶惶。
半晌,李娟哆嗦着手,打电话给儿子,她不期望对方能立刻赶过来,只是,在全然陌生的医院里,想要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抚慰她惶恐不安的心。
忙音,再打过去,接通了。
“妈,我准备上场了,先不说了,等我结束以后再跟你聊。”
匆匆挂断了电话。
“你爸他……”进医院了。
戛然而止。
忙音,忙音,关机……
[你这儿子啊,成天不着家的,养了跟没养一样。]
[外出打工呢,都这样。]
[哪能啊,外出打工,过年也该回来了吧,梨子该不会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事儿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再胡说我翻脸了!]
[没,没啥,就是纳闷呢,这世上还有啥事比过年还重要?再怎么挣钱,也得回家看看父母吧。]
[他就是忙。]
[忙什么,能有家人重要?]
李娟拿着手机,双眼放空,看着手术室上边,闪烁的灯牌散发着不详的红光,挺直的背慢慢的,慢慢的弯了下来。
她双手捂脸。
她错了。
游戏夺走了她的孩子,那就不是她的孩子!
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陆离抬头。
初显老态的女人脸色涨红,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她没有哭,表情却比哭更难看。
“早知道,那时候就该把你关进戒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