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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崎岖的山道一点都不安全,他每往前跪拜一次,孟梨的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疼。
后来。
天蒙蒙亮,雨势渐停渐歇,空气中的水汽氤氲着整个山间,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孟梨慢慢停止了哭泣,用手背抹着眼泪,很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从漆黑的夜晚,为她祈福到天光大亮。
孟梨往前走了几步,抬眼望去,缭绕的雾气后隐约可见佛顶山的大门,“这里是山顶了。”
她心里有些开心,“傅景年,你快起来吧。”
身侧的人并未有反应。
她转过身去看他。
傅景年还未起身,低眸看着地面,双手支撑着地板,声音在冷风中异常的低沉沙哑,自喃道,“梨梨,那个道士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信。”他眉宇间透露着满满的无力感,“可你为什么还不醒。”
他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给她用了最好的医疗器械和方案,给她祈着最诚挚的福……
可她还不醒。
她不醒,他该怎么办。
孟梨垂眸看着全身湿透的他,心里隐隐作痛,轻唤道,“傅景年。”
山下。
孟梨很远就看到了臻美和王管家在车子前等。
“阿年。”臻美眼眶湿润,望着全身湿透的傅景年,“回家吧。”
孟梨点着头,看着他。
傅景年始终眼帘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臻美转过身,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威胁的意味,“梨梨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你要是再不回去,梨梨醒了,我会告诉她。”
傅景年眼睫微抬。
“回去吗?”臻美偏头,又问了一遍。
“嗯。”他淡淡的应声。
“你跟我坐一个车。”
臻美又看向王管家,“打给陈秘书,让他把他的车开回去。”
王管家,“是。”
*
景苑。
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桌上那盏幽蓝色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孟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盏台灯的开关。
那盏灯配合着他的手指,亮了灭,灭了又亮。
孟梨不懂他在做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他只脱掉了大衣,那件湿透了的黑色毛线衣还穿在他身上,微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皮肤苍白,薄唇紧密,浓浓的阴郁和颓丧的气息包围着他,整个人显得异常落魄。
忽地。
傅景年搁在台灯上的手指停止了一直重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盏幽蓝色的灯。
他低着头,孟梨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仰起小脸,去看他。
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眼睛里掉出来一滴泪珠,直直的砸在他手背上。
他哭了。
孟梨心脏好像被揪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
“梨梨,你骗我。”他唇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掩饰不住眼底的哀伤,“是你说的,你会在家等我。”
孟梨抿唇,眼睛很酸,视线渐渐模糊,她心里难过的再说不出话来。
良久。
他一只手缓缓从抽屉里掏出白晃晃的东西。
是刀。
孟梨迷茫的看着他卷起毛衣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那上面有长短不齐的刀痕,都在同一处,还有一处显然刚刚愈合,还没长好。
“傅景年,你停下。”孟梨皱起眉,大声喊着。
可他什么也听不到,面无表情的握着刀柄,在白皙的小臂处划了一道。
滚滚的鲜血从那处流出来,掉落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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