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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而不妖。
“我做不到。”李敬果断的摇头。
“境界不够，经历不足，但我内心光明。”
“我希望你也可以内心光明。”
“内心的光明......”冯垚低声重复了一遍，心神有一丝细微的悸动。
李敬见他现在肯用心去思考了，不由得有些高兴，问道：“千字文背下来了吗？”
“啥千字文？”冯垚一脸茫然。
李敬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刚刚还觉得他有进步了许多，结果自己交给他的课业，早已经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哎呦，我真是给忘了......”冯垚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来到西武郡之后，他一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有时间顾得上背书啊。
李敬知道他这几日也是辛劳，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要认罚......等打完仗，罚你抄写一千遍。”
“一千遍？”冯垚惊呼一声，下巴都要掉了。
李敬认真的解释道：“嗯，本来想让你抄一万遍的，不过你守城表现不错，免了九千遍。”
冯垚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得谢谢你吗？
“老师，若是咱们都战死了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冯垚突然问道。
李敬笑道：“即便死了，也不要紧......总有人能踏过尸山血海见到曙光！”
冯垚心间那一丝悸动更强烈了些。
二人聊了许久，直至天破晓。
冯垚起身，深施一礼。
以前他总是不想与李敬交流，而且打心底里是看不起读书这件事情的，所以有着太多的抵触。
如今却完全不一样了，这一夜之间，他仿佛变的更加的沉稳，目光亦是更加的深邃。
一道细如丝线的白光在他体内缓缓升起，盘旋，韧而不断，好似身段纤细的美人，翩翩起舞。
冯垚挺直了身子，感觉世界多了更多的色彩。
或许这就是李敬说的曙光？
冯垚猛地抬头，惊喜道：“老师，我好像开窍了。”
李敬轻轻鼓掌，为他喝彩。
哪怕是在如此困苦的环境中，读书人也从未放弃过应该秉持的道义，冯垚如今理解了这个道理。
所以他寻到了这个契机，寻到了浩然正气。
于是九品开窍。
李敬伸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笑道：“不错，你爷爷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精华书阁
冯垚腼腆的笑了起来。
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童一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