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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裤衩衩~裤衩衩~”
随着火车开动的声音,秦丽美滋滋的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月台,心中思绪翻涌。
1978年12月,随着历史意义的一次重大会议的召开,拉开了新时代的序幕。
这一次羊城之行,秦丽期待已久。
其实上一次去沪市,两个人完全可以直接出发直奔羊城,可秦丽还是想回家过年。
国人传统里的年意义深远,哪怕在后世,每逢春节,游子归乡形成的大迁徙亦是浩荡如斯。
上辈子,秦丽就没有家可以回,这辈子,她百般珍惜那么一间屋,几个人,一餐饭。
张光宗把两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放好,又拿出水壶打了一壶热水,才坐在秦丽身边笑看着满眼憧憬的姑娘。
稀碎的阳光铺散在女孩的侧脸上,年轻的容貌给光滑的肌肤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此间美好尽在于此。
他不由得弯起了唇角,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的姑娘。
“就是这个,把行李放在床底下就行,我先坐下歇一会儿,可跑死我了,你说说~”
一个二十多岁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秦丽收回目光,打量了眼对面床铺的两人。
看上去应该是一对年轻夫妻,穿着得体,身上也没有一块补丁,干干净净的。
女人正呲牙咧嘴的揉着腰,男人一直没有说话,正在往床底下塞行李。
张光宗买的是两张硬卧,一张下铺,一张中铺,目前两个上铺还没有人,对面的两人也不知到哪儿,但想来也不是短途。
秦丽友好的跟对面的女人笑笑,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递过去。
“同志,你们行李不少啊,需不需要帮忙扔上面两个包,都在床底下可能放不下。”
对面的女人看见递过来的瓜子一愣,诧异的看了眼秦丽,见她是个小姑娘,便放下戒心,接了过来。
“谢谢小同志啦,这瓜子真大,我包里有花生,一会儿抓点儿给你尝尝,自家种的,炒熟了可香!”
这是个开朗的姑娘,秦丽松了口气,还好这回遇上的不是奇葩。
她是真的怕了,一出门就能遇上事儿,搞得她好像啥灾难体质似的。
秦丽笑笑,也不客气,“那就先谢谢了,一会儿尝尝。”
张光宗见秦丽都跟人家唠上了,也不插言,看见男人还剩两个包,站起来帮着放到了行李架上。
男人身高一米七出头,长得斯斯文文白净单薄。
见张光宗出手帮忙,连连道谢:“兄弟,太谢谢你了,要不然这个行李架我都够不到~”
他说话带着股闵省口音,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张光宗微笑,“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抬抬手的事儿,不必客气。”
“老郑,把花生抓两把出来,这位小同志都给我瓜子了,多抓点儿,咱坐下唠唠嗑~”
男人腼腆的笑了,瞟了一眼秦丽,就不再看,乖乖蹲下抓花生。
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秦丽得知对面的女人姓方,男人姓郑,俩人是回丈母娘家过年的,现在要回单位上班了。
秦丽两个也只说了去羊城办点事儿,顺便玩两天。
一路说说笑笑,旅途也没那么枯燥。
后半夜上铺又来了一个人,秦丽睁眼看见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没带什么行李,就一个包,安安静静的爬上铺位,然后秒睡。
秦丽眨眨眼。
这一茬同行人真好带,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天才麻麻亮,车厢就开始陆陆续续有声音,秦丽也悄***的坐起来。
张光宗一秒睁眼,小小声询问:“要下来吗?”
秦丽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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