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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奶奶的再三挽留下，秦丽依然没有选择在张家吃饭，而是和张光宗单独去了惦念已久的老莫。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二次吃西餐，但显然心情已经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甭管什么事，往往初次总是让人难以忘怀，而后面的若干次则显得没那么值得记忆。
“我说小张同志，今天你刻意打断我的话，到底是个啥意思？”筆蒾樓
才刚一落座，秦丽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事儿就好像挺着忙的，不问出来总感觉心里痒痒。
张光宗无奈苦笑一声，把事情的缘由跟秦丽讲了个清楚。
“不是我有意打断你讲话，怎么说呢？事情还挺复杂的……”
原先这些事儿张光宗也不知道，还是临近放假那段时间听老爷子提起，他才知道其中还有这般牵扯。
原来李佳航的爷爷李培宁老先生和楚老相识于微末，都是同一时期出国留学的热血青年。
那些年硝烟四起，各处都是国人颠沛流离的惨状。
有些人选择了弃笔从戎，也有些刚刚成年的少男少女心中怀着报国的期盼，踏上了留学的进程。
他们满脑子装着国装着家，期盼回国之后能靠着自己的一份力量去保护祖***亲。
后来国r国相继宣布投降，他们以为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却又迎来了长达几年的内部消耗。
这也导致了和他们同期的那一批青年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折损在了那几年，而剩下的寥寥无几。
其中像是除了李培宁这样的同期之士也只剩，多年来彼此之间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不说莫逆，起码也是至交。
那一场风波中又折损了两个，如今下来也只剩下三位，其中一位还举家去了国外。
楚老这些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能惦念的人屈指可数。
张光宗算一个，再剩下就是李培宁了。
说来也巧，还是这次张光宗提出要去沪市，才首次在老爷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当时张光宗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王酒歌接到老家那条电报，这一切才串联起来。
听完张光宗的话，秦丽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为什么老师这一圈的人都混得那么惨，唯一一个有能力的还在老师刚一回来就忽然病逝，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隐蔽的关联？”
张光宗轻轻笑了一下，这丫头还是一如往常的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华点。
原本是不想把其中的龌龊讲给小姑娘听，但既然他已经猜出了一部分，索性不如全都说了。
也免得将来碰上类似的事情，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单纯的或黑或白，人性复杂，而有诸多个体组织形成的社会就更加复杂。
扫了一下周边环境，这个时间段人不算多，距离他们最近的也还隔着一张桌子。
张光宗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其中确实有些关联，早在初次遇到老师之后，我便着手查了起来。
当初举报加调查老师的整个过程也不过三天时间，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猛而急促。
当然了，那些年这种事情发生的并不少见，但问题就出现在老师的周边。
因为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跟老师相关的绝大部分人全都被一网打尽，虽然不是以老师为中心，却都是围绕着老师的那个朋友圈子所进行。
可能我查到的也只不过是表面消息，但也算是摸到了那方势力的脉，相信顺藤摸瓜早晚能将那一伙人揪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当初那伙人针对的那位早已经尸骨无存。
好在老师也只是个纯做学问的，虽有名望，但用处不大，又心性坚韧才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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