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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去说,他其实是怨过陈清凡的,有多爱他就有多怨他,怨的那个对象不是这个一直对他好的舅舅,是上辈子那个始终推着他向前走的舅舅。
桌布底下,苏舟捏了捏拳头,好声好气地说:“舅舅,无论铮哥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那是他太担心我,所以想多了,你不要……”
桌布底下,陈清凡捏了捏拳头,心平气和地说:“苏舟,我说了,我是你的舅舅。”
苏舟沉默了下来。
“……那么,”苏舟问,“如果你是我的舅舅,为什么你要等到我如今宣布退役了,才来对我说不用考虑去当教练了呢?为什么不是在几年前………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候,就来问问我,我还想不想、我是不是想打球呢。”
话音落地后,不等陈清凡发话,苏舟就从突如其来的精神涣散中回过了神,他摆摆手,像是有些累了,自我嘲笑道:“抱歉,舅舅,你明明问过我好多次了,是我在……是我在拒绝你,这些话不应该问你的,你别放在心里。”
是的,这个舅舅问过他好多次了,从十二年前他第一次险些昏倒的时候就在问他了,甚至可以说是在请求他、要求他不要再继续打球了,这个舅舅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在这十二年间也不止一次地问过他,粥粥啊,要不我们退役吧那些话不是对这个舅舅说的,那些话,他真正想要去问的人,是他曾经的那个舅舅,那个身为世界冠军的舅舅,那个已经无法听到他的问话的舅舅。
是那个的确深爱着他、温柔又傲慢的舅舅。
最终,苏舟是这么对陈清凡说的:“舅舅,教练的这个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其实,我其实也在想,我其实也有点觉得,属于原本的苏舟该做的事情,似乎也做的差不多了,所以,至于要不要当教练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于知晓实情的人而言,从苏舟在年终巡回赛的颁奖典礼时险些昏倒,到苏舟对外宣布要准备退役了,这期间过去了整整十二年的跨度。
而苏舟是否会在退役后、成为中国乒乓球国家队教练组的一员关心这个问题的人有不少,球迷们关心、记者们关心、知道苏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人更关心,但是在这个庞大的群体里,大多数人其实都是默认了“苏舟肯定会当教练”的。
这十二年里,贺铮的确是没有对陈清凡说过什么的,倒不如说,陈清凡曾多次主动来找过贺铮,却被贺铮以“我没法说”挡了回来。
我没法说这样的说法,已经证明了苏舟确实还是有问题的。
陈清凡从侧面得到了这个答案,所以也就有了这十二年间、不知多少次的“粥粥,要不我们退役吧”。与此同时,在这十二年间,陈清凡始终不曾被苏舟“威胁”过,所以他的担心终究还是比贺铮要少一些,可少一些的担心也是担心,所以在听到苏舟的最终回答时
那是十月的某一天,帝都训练基地,苏舟敲开了陈清凡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哪位?”
“教练,我是苏舟。”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线让陈清凡落在键盘上的手猛地顿住,陈清凡有些意外,立马让苏舟带门进来。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苏舟入屋后,陈清凡没有让苏舟坐到办公桌的对面,舅甥俩走向了沙发,膝盖靠着膝盖,亲近地坐到了一起。
入秋了,陈清凡为苏舟倒了一杯温水:“怎么了,粥粥,什么事?”
陈清凡的心中升起始终不去的叹息与担忧,因为苏舟的状态看起来不算太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双早已不见星辰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显得心神不定,坐立难安。在将水杯塞到了苏舟的手里后,陈清凡低低头,又发现苏舟的双腿也在不停地抖。
“……粥粥?”陈清凡放轻了声音。
苏舟不断摩擦着温热的水杯,嘴唇张了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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