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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舟哭着哭着就觉得大脑彻底成了一片浆糊,麻花啊、乱麻啊、被猫咪蹂.躏过的线团啊随便怎么比喻,总之,苏舟的大脑里啥也没了,就是空白一片了。
苏舟觉得他应该想些什么,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去想,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是啊,他连此刻的自己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了,连应该的定义是什么也被模糊到不存在了,脑子里全是一片浓到看不的雾气,雾气窜进了他的嗓子,让他连呼吸是怎样的都快不明白了。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着不明白
苏舟的哭声终于小了一些。
又一次的,贺铮试着伸出了手,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接近着。
这一次
温热的指腹触上了湿润的眼角,贺铮终于触到了苏舟的脸,苏舟终于没有拒绝贺铮的接触。
然后贺铮的行动就很雷厉风行了。
管他家小朋友是没来得及反应、还是真的情绪平缓了呢,总之,既然碰到了,还是先抱过来放到腿上再说吧。
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贺铮就立马托起苏舟的腰,就着两腿跨开的姿势,让苏舟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刚洗完澡,水都没擦干,又哭的这么狠,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小朋友的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唉,哪里像个世界冠军了,分明是一碗哭包粥啊。
温热而轻得过分的吻落在苏舟的眼角。
“别哭了吧。”
贺铮吻去那些已经落下的、正在落下的眼泪。
那口气又无奈又沉重,也不是一种命令或安抚,而是自小到大的叹息与娴熟。
“小朋友,别哭了吧,都这么晚了,第二天起来,要是你的眼睛肿了,你躺在床上,去给你弄热毛巾的人还是我啊打个商量,就当体贴一下我?”
体贴什么啊体贴,苏舟既不说肯定,也不说否定,大哭后的双眼有些凝不起焦距,他缓慢地伸出了双臂,也不与贺铮对视,就那么慢到过分地绕过了贺铮的脖颈
错开的双手再次交叠在贺铮的颈后,苏舟把脸深深地埋在贺铮的肩窝里,时不时地抽泣两声,再抽泣两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渐渐步入了平静。
平静,平静,好久好久的平静。
贺铮抱着他,不敢动。
不敢动了半响,蒸蒸的肩膀麻了。
贺铮想了想,侧头问:“小朋友,还醒着吗?”
没回答。
贺铮又轻声问:“苏舟,起来去洗洗眼睛再睡好不好?”
苏舟有反应了,含糊不清的“唔唔恩恩”。
话是没说的,但是意思是贺铮明白的。
竹马蒸就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啊,然后又不由自主地在脸上笑了一下啊。
托住苏舟的大腿根部,贺铮稍一使力,就抱着苏舟站了起来。贺铮感受了一下,位置正好,手感也佳,于是就顺势拍了两下正托着的屁股,对着粥开启嘲讽。
“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这么抱,让其他人看到了羞不死你。”
埋在肩窝的黑毛团子粥一顿。
然后疯狂地开始左右甩头。
得得得,还生气了。
撑住苏舟的背脊,贺铮抱着他往卫生间走:“行了行了,除了我又没人看见,我抱你去卫生间,是你自己用热水洗洗眼睛,还是我帮你?”
狂甩头的动作一顿,又是含糊不清的“唔唔恩恩”。
贺铮又懂了。
“行,我给你洗,洗完就睡吗?”
含糊不清,继续“唔唔恩恩”。
贺铮也跟着“恩恩”。
“好,那今晚要一张床吗?”
这次,苏舟没来得及含糊。
贺铮自己先笑了:“如果要一张床睡,我就再去开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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