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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泛起恶心的藏蓝色。藏蓝色,一个又一个的隔离板将偌大的空地划成了整齐的长方,一个又一个的藏蓝色球台像是整装待发的装甲士兵,蓄势待发地对他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像是有些困,苏舟伸出手,揉揉眼角的同时,也用手背挡住了自己。
他迈开了脚步,一边揉眼一边说,语调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动力:“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多谢了,开始训练吧,走了走了,我先去和教练报个道,一会球台前见啊。”
苏舟走了,沿着他们所让开的道路,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被留在身后的队员们像是被施展了无法反抗的定身术,不仅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同时也失去了语言的功能。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半响,或是面带迟疑,或是面带恍惚,总结一句话,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眼前的一切是正常的。
有人想问,或者说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只想和身边人讨论一下。
时机不太对。牧锐从背后捅了下谭泽。
腰间忽然一疼,疼得谭泽如梦初醒,反射性地看向身边向,立马就对上了牧锐的那双格外发沉而时有压迫性的眼。
牧锐低声:“先训练。”
谭泽闭了闭眼,然后拍拍手,吆喝道:“好了好了,别闹腾了,训练了训练了,热身都还没做完一组呢,都去训练了!”
前方,苏舟当然听到了身后人的议论,毕竟,第一反应的本能迷惑继而下意识地询问出口,这是很难控制住的。
我傻了,副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好啊。
苏舟撞邪了吗?
没有呢。
看起来不像是身体有问题的样子啊……今天心情不好吗?
当然了,又跑到这个地方,心情当然不好了。
完全不像是苏舟啊……整个性子都改了啊!!
也没有啦,你们真的知道“苏舟”是怎样的吗。
……
那种玄妙的状态又来了,那种一个身体里的灵魂与视角被完全切割成两半的错位感。
“苏舟”听到这些议论了吗?
他当然听到了。
“苏舟”把这些议论当回事了吗?
不知道呢,可能是放进心里了吧,也可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吧,谁知道呢?无所谓吧。
即使做了很久的自我建设,在一切爆发之后,再次踏上这片熟悉到让他想吐的训练馆时苏舟好愁啊,他大概还是高估了自己,他果然还是觉得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啊。
苏舟看到“自己”走到了陈清凡的面前,看到“自己”和时隔两月不见的舅舅面对着面。
苏舟飘在半空,瞅瞅左下方,舅舅的面色不太好;瞅瞅右下方,发觉自己似乎成了一个笑面虎,虽然是那种笑容很淡、敷衍味完全不遮掩的笑面虎。
“舅舅,我回来了。”
下方的“自己”说,飘在半空的苏舟悚然一惊,立马开始指指点点:这可是在公共场合呢,你怎么能叫舅舅而不叫教练呢?
然后他就听到他的教练说:“……以舅舅的身份,粥粥,我很不想说欢迎回来………我认为你的假期还不够长。”
嘿,飘在半空的粥又不乐意了,听听听听,这都是在说什么话呢,下方的那碗粥就算了,你这个稳重的成年人怎么能陪着犯神经的粥一起闹腾呢?在公共场合就说什么“以舅舅的身份”,还叫什么“粥粥”,这真是不成体统!
苏舟愁啊,总感觉下方的两个人都不太好。
事实上,陈清凡的确觉得苏舟还不太好,苏舟的“不正常”简直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就算不说这层覆在表面上的冷淡,这种完全倦怠的态度也是不曾遮掩的扑面而来。
这算好事吗?算“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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