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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强忍着不适,打起精神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安迪,今天下午的会议帮我推迟,和刘总的见面挪到晚上,等一下备车去市医院。”
“好的邵总”
邵琰站起身来正了正有些歪掉的领带,打算去盥洗室洗把脸。
可又突然想到,自己走了,这个小傻子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在肯定不现实,要是让司机接他回去,可万一邵荣听到风声,把人半路截走怎么办。
在多方考虑下,邵琰还是决定带着他一起去医院。
想到着,他便走到江嘉树身边。
这个小孩真是的,有沙发不坐,偏偏要做地毯。
他俯视地上的人,抬起皮鞋轻轻的踢了踢他的小屁股
“喂,等下吃完带你出去。”
江嘉树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正哼哧哼哧地喝着汤,听到邵琰的话也没有抬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果果系带夹苏粗气丸吗?”
邵琰看着他因为低头而过分突出的颈骨,还有在单薄衣服下显露出的蝴蝶骨轮廓,不自然的收回了还放在人家屁股后的脚。
“嗯”邵琰装作冷酷的转身往盥洗室走去。
越靠近医院,邵琰的心越来越烦躁,心中有一股气难以排解,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刚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指间还未碰到烟头,就看见坐在前排的江嘉树反过身来,双手扒拉在椅背上,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烟盒。
“怎么,你也想来一根?”邵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存心想逗他,说着还真把烟盒递给他。
张嘉树瘪着小嘴摇了摇脑袋。
“不是的,妈妈说不能抽烟,会死掉的!”
邵琰拿烟的手顿了顿,旁边司机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邵琰凛冽的眼神一扫,司机立马知趣的憋住了笑,脖子都涨的通红。
江嘉树不明所以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还以为别人没有听懂他的话,有点着急探出身子,连带着邵琰手里的打火机和烟一并拿进来衣服口袋。
“喂,你干嘛呢?”邵琰本来心情就不好,他又搞这一出,语气不由的加重。
江嘉树拿了东西就转过身去,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
“妈妈监督爸爸,我来监督哥哥!”
小家伙义正言辞的说道,小腰板挺的笔直,活生生像个小大人。
邵琰看着他毛绒绒的后脑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不抽就不抽吧,自己也没那么多心思跟一个傻子讲道理,就随他闹去。
再三考虑,邵琰还是决定把人安顿在病房门口。
“你就好好待在这,不要乱跑。”
江嘉树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像个小狗。邵琰在心里想着。
邵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周悦如正低着头看书。
母亲在邵琰8岁的时候就去世,他险些被送进福利院。
从小照顾自己的奶妈周悦如同法院打官司,才争取到邵琰的抚养权。
一个贫穷的亚洲女人本来在美国就难以生存,更何况带着一个8岁拖油瓶。
邵琰15岁才被接回邵家,彼时邵老爷子大病初愈,这才想通邵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便派人把他接回国内,两人的生活才开始好转。
15岁以前的邵琰为了讨生活什么职业都做过,端盘子,推销员,酒保,小贩,什么赚钱干什么,有时还会被人追着打。
与从小娇生惯养的江嘉树不同,他以前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眼前的周悦如带着假发,甚至还化了一个妆,没有一点像癌症中期病人的狼狈和虚弱,看起来十分精神。
要不是她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和脱相的脸颊,邵琰甚至觉得癌症确诊结果是不是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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