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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氏疯狂的摇头，仅仅是目光就能在在场的人感受到她的哀求和绝望。
不能说！
姚正说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管她的大宝和小宝。
否则哪怕大宝、小宝被姚正连累到下狱、流放，只要不是斩首，就会有人救大宝、小宝离开，给大宝和小宝富贵平安的后半生。
随着金吾卫数"的尾音彻底落下，纪新雪抬手挡着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我会让人将你的选择告诉陈氏和你的长孙。”
说罢，纪新雪转身就走，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等等！”姚正在纪新雪即将走入夕阳余晖的时候嘶吼，说不出是厌恶还是不忍的移开与平氏对视的目光，语气满是疲惫和嘲讽，“我说，是司空。”
背对着姚正的纪新雪和虞珩转头对视，眉宇间浮现一模一样的激动。
姚正果然知道长安的恶首是谁，只是不说而已。
虽然姚正不说，他们也早晚能查到正确的人头上，但姚正说了，他们就能节省至少半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时间，能最大程度的将‘商州案"引发的动荡尽数圈在山南东道内。
纪新雪强忍着激动嘲讽道，“随便说个人糊弄我？”
为了不被姚正看出破绽，纪新雪甚至没敢回头，垂在身侧的手自然而然的与近在咫尺的手紧紧交握，两人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发了狠似的想要以疼痛平息激动。
“我有证据。”姚正忽然发出声嘲笑，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别的什么人，他哑着嗓子道，“商洛青石巷有户姓王的人家，只要有人带着正好八钱银子和四斤四两的羊肉去拜访，说要带走刘伯父的牌位，王姓人家就会给来人一块桐木牌匾，那里有司空写给上任商州刺史的亲笔信。”
纪新雪缓缓吐出积攒已久的压力。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任商州刺史在焱光朝时调去江南，如今正任乐平府府尹。
姚正这种人，轻易不会被突破心防，一旦有人攻破他心中的城墙，却能轻易而举的将姚正彻底掏空。
纪新雪和虞珩稳定情绪后，又在专门审问犯人的大堂中逗留半个时辰，从姚正口中问出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不仅长安的司空和正任乐平府府尹的前商州刺史也在‘商州案"的利益网中，与山南东道相邻的山南西道、河东道中也有不少官员参与其中。
好在姚正提起山南东道之外的官员时，官品最高的人不过是县令，情况远不如山南东道严重。
审问姚正的过程圆满结束。
纪新雪高兴之下，特意给了姚正个恩典。
他命人将姚正和平氏关到同处不相邻的牢房中，既能让姚正和平氏‘好好"交流，又能防止有人情绪激动，在金吾卫有反应前杀了对方。
回到公主府，纪新雪立刻报出大串菜单，让晴云去小厨房点菜。
如果纪新雪只点一、两道大补的菜，虞珩也许不会察觉到不对劲或者察觉到不对劲也不会吭声。但纪新雪心疼虞珩，报出十道菜名，其中九道菜都是大补之物。只有一盘胡瓜拌胡萝卜，在千篇一律的菜色中，色彩鲜艳的让人心慌。
虞珩心慌之下，顶着透红的耳朵以让纪新雪目瞪口呆的速度吃光胡瓜拌胡萝卜，其余菜色一口都没动，放下筷子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唉？”纪新雪对着虞珩的背影挥手，“我的腿......”自己上药就行，不用担心。
纪新雪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只是疾走的虞珩忽然变成小跑，眨眼的功夫就彻底离开纪新雪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