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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洵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湖边距离他就一步之遥，但是他的目光平静了下来。
是啊，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向日葵开满的样子……会很漂亮吧。
他想，要不，就等夏天的时候，看完向日葵，再离开这个世界吧。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容洵浅笑着，“你说学校旁开了一家冰场，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我们下周拍完综艺就去怎么样？”姜秒又兴高采烈了起来，“好期待啊！我还没有去过冰场——只在电视上看过，你之前学过吗？”
他摇了摇头。
“那看来，我们两个初学者可以在冰上一起摔跤了。”她小大人一般摇头晃脑，然后又笑了起来。
容洵也笑。
就像现在——永远都有事情值得期待，所以……就再也没有离开。
澜禾。
兰禾。
姜秒。
他取名的时候，取了她名字里两个字的半边，这家公司，本来也就是为她而建立。
他想，如果他以后不在了，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意的人，就把这个地方留给她吧，如果她能看到这个地方想起他一秒钟，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冰场冰场冰场——”姜秒开心的哼起了歌，代入了之前她最经常唱的那首歌，和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曲调古怪又可爱。
“是啊，真期待啊。”
容洵放低了声音，最后的笑意微不可闻，消散了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同样的一首歌，在楚郢顾的手机屏幕上播放了出来。
屏幕里的姜秒抱着那只兔子玩偶，按着录音键轻轻哼唱着，调子软软的，和这个世界出名的那一首有点相像，但是又不完全一致/
“……这个歌声……”
楚郢顾有点恍惚，心脏不由自主猛地跳动起来。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就是这个古怪的音调，这个稍作改动的歌词……
小时候被绑架的那个房间又臭又脏，蒙着眼睛的世界只有一片漆黑，唯独只有这首歌——在一直陪着他。
这个调子，是他能够睡着的原因之一。
他在回家之后无数次寻找过这首歌，但是找到了之后发现怎么唱都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模样，明明起伏类似、歌词差不多，但是就是和记忆里的那一首对不上。
可、可后来他找回了唱这首歌的主人——那个天使一样封存在他记忆中的女孩，笑着和他说那都是哼着玩的，早就不记得怎么唱回去了。
虽然可惜，但是只要人在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唱不回去的那首歌，为什么会是姜秒、偏偏是他最嫌恶的姜秒这样温柔地哼出来了。
“许西夜……对，许西夜。”
他的眼神越来越愤怒，还有一种发着抖的胆怯，那是痛苦要发生之前的率先预兆。
“要问清楚，对、问清楚。”
他喃喃着，疯了一样地忽然就往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