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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秒握着手机的手稍微有些犹豫。
她看了一眼容洵,对方的视线平和又包容,一如之前那个将所有决定交给她来做的样子。
“我……”她嗫喏出声,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了回去。
容洵却是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我在呢。”
他总是这样,无论她做出了什么决定,都会在后面支持着她。
姜秒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通。
“……岑先生。”她率先开了口,“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只听到轻轻的呼吸声,似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似乎又过了很久,岑屿桉的声音才响起,有些干涩:“……姜小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那边一阵响动,啜泣的女声在那瞬间就穿透了她的耳膜。重重地落在了心上:“桉桉——是桉桉吗?我是妈妈啊,你还记得妈妈吗——”
该怎么形容这个声音。
姜秒的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
她心中的母亲一直都是上辈子的形象,温柔可亲充满着爱意、也会严厉教导她告诉她为人处事.
她死之前看到过母亲的泪眼,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遗憾,而这辈子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想象过,如果有家人的话,母亲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也许和她长得有点像。如果有来世,她希望自己能够健康的,不要再让母亲哭泣。
但后来,这也许就成为了一个缅怀的符号。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了,但是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这个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茫然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桉桉?”那女声又哭了,她的哭泣与曾经的母亲重合在了一起,一字一句都带着痛苦,“桉桉你回答妈妈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妈妈真的好想你——”
她也想她了。
姜秒的泪水也掉了下来,她分不清此刻自己是在为哪一个母亲所落泪,但是心脏揪成了一片,鼻子酸楚,喉咙被堵住,只能木然地道:“……岑夫人……”
方菱的心被这个生疏无比的称呼所击溃了,她嚎啕大哭:“桉桉,你是还不相信吗?妈妈已经查清楚了,坏人都已经得到教训了,妈妈犯下的错都已经弥补了……”
她哭得浑身都在哆嗦,还是岑屿桉扶在了她的身后,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可是她现在全身心都被电话对面的人所牵动着,只能不断重复道:“桉桉,能不能和妈妈见一面,妈妈真的特别想你,对不起,桉桉,妈妈不是故意弄丢你的——妈妈好想你——”
姜秒嘴唇发白,她被这种来自灵魂的撕裂感给刺痛,方菱的哭嚎声宛如勒住她脖颈的绳索,将她的精神拉扯出了身体,只剩下僵硬的躯壳留在原地。
“我……”
她早在不知何时泪流满面,逃避了几天的事情避无可避地摆在了面前,她知道岑家是无辜的,她也知道这都是阴差阳错,但是隔了整整十几年的缺憾让她无法轻易跨出那一步。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和我说……”姜秒呆呆道,机械性地说着这个她已经知道是误会的曾经,那个让她辗转反侧了十几年的曾经,“……我是被父母故意丢在孤儿院的,因为我是个傻子,他们就不要我了……”
那些委屈不会随着一句道歉烟消云散,她无数次求证、又无数次失落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方菱痛哭着,她死死抓着岑屿桉的手,撕心裂肺地喊着,“桉桉,那都是骗你的,是坏人从妈妈手里把你偷走了,妈妈一直一直在找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啊——”
她声嘶力竭,都快要哭得晕厥过去。
姜秒也不好受,她忍不住抽泣着,只知道往下留着泪,容洵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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