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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笑了起来，问他：“怕不怕？”
“怕什么？”
“我现在身价倍增了，可是岑家的大小姐了。”姜秒偏头去看他，故意开玩笑，“哎呀，容小朋友以后会不会被甩一张支票，让你另外找一个好老师，不能缠着我不放了？”
容洵低声笑了一下，他轻而易举一提，就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姜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又笑了：“况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声线温柔中又有点说不出的奇特腔调，在她的心间拨弄了一下：“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更……”
剩下的话语化作了他们之间一个漫长的吻。
姜秒并未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样的插曲有所改变，她窝在他的肩膀上，想去玩他的头发，又被他抓住了指尖攥在手里。
“……容洵，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些事，现在会怎么样？”她忍不住想。
他说：“你会过得很好。”
没有楚家的搓磨、没有痛苦的经历，现在最烦恼的事可能都是第二天要吃什么。
姜秒想了一会：“可那样你在哪里？”他描述的那些都很好，但是怎么没有把他自己包括进去？
“姜秒，我不是什么好人。”容洵说，声音和缓，语调温柔，“如果你没有被拐走，没有进到孤儿院、没有去楚家——我不可能这么早遇见你，这毋庸置疑，所以我可耻地期望着这一切不会出现，这一刻，我卑劣无比。”
“但是……”他捧着她的脸，亲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我又宁愿你从未经历过这些，一直快快乐乐地呆在岑家，你会是他们的掌中之宝，绝无可能受到任何伤害。”
比起他这种虚无缥缈妄念，他更希望她一直无忧无虑，没有经受过这十几年的痛苦。
——即使，代价是他大概再也没有认识她的机会，又或者，不可能这样将她简单地抱在身前，还能感受着这种让他患得患失的温度。
“容洵，你是傻子吗？”姜秒拧了一下他的手，“即使我在岑家长大，难道就不会遇见你了？”.
她不喜欢他用这种无限贬低自己的态度说话：“我们都在京城，你不相信我们能碰见吗？”
梧城和京城这么遥远的距离都让他们相遇了。
容洵没有说话。
他是容家见不得光的脏污、是顾家想要丢掉的垃圾，而她是岑家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他怎么可能摘取这弯明月？怎么敢生出渎神的心思？
但是这些话，他压在了心里没有说，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鼻尖、落到脸侧，最后是唇瓣：“好。”
若是让他用这样的可能换她一生顺遂，他是愿意的。
再卑劣的偷窃者，也想要星星永远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