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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桉皱了一下眉头，用了点力，他刚刚停车去了，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这场争端的最末。
估计是一些和桉桉相关的线索，但是以他俩这性格，没有正式确认的情况、又或者说是会让母亲病情加重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和她说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母亲这么多年的休息才会是杯水车薪。
都没有对症下药，怎么可能治愈？
情况怎么可能会比现在更糟了？
岑言桉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按下了遥控器。
电视屏幕进入了加载条，闪了自带的广告，最后终于进入了被关闭前的界面——他熟悉的那间小屋出现在眼前，刚刚还在想着的姜秒正和容洵趴在露台的栏杆上聊天。.五
……等等，姜秒？
他们怎么看的是她——？
他一下子懵了，然后不敢置信地回头，只见父亲和哥哥都看向了母亲——而母亲，她似乎被电击中、眩晕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着，那双眼睛里都是错愕。
她混乱的思维在这个熟悉的面孔下逐渐清晰了起来，但是比这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情绪更早一步抵达心脏的却是一种揪心的疼痛，小小的脏器被人拧成了一团，让她喘不过气来。
“……桉桉。”方菱不由自主道，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那是桉桉吗，岑致，你说句话，那是不是按按——你是不是找到她了，她、她……”
她说道最后哽咽了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板上。
岑致赶忙扶住她：“阿菱，慢点，不要急。”
他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苍白的面孔都因为过于猛烈的情绪而染上了一片红晕，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但即使这样，方菱的眼神都没有从电视上挪开，她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死死地拽着岑致的手：“岑致……”
“我、我和阿屿也是昨天才看到的……”他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阿菱，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她还不一定真的是桉桉，而且当年我们已经验过……”
“我说过、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桉桉！”方菱尖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不是我的桉桉，我知道的——”
她的女儿不是那具泡得看不清面容的尸体。
方菱的力度过大，脊背都压弯了，如同不堪重负的稻草，在被收割之后，燃烧着最后一点儿空壳。
“好好好，你不要激动，冷静一点阿菱。”岑致抱住了嚎啕大哭的妻子，他的眼眶也红了，声音轻哄着，“我们先确认好不好，现在你只是看了一眼……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们调查清楚再说好不好？”
“——她一定是的！”方菱的泪水落得整张脸都是，“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岑致，怎么会有人认错自己的女儿——那是我的桉桉，是我的桉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