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书架上面摸出了一包烟来——这还是前几天父亲买的,被他没收了——他颤抖着手点上了火,可能是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没打成功。
呛人的味道没入口腔,辛辣的感觉传递到大脑。
他不太适应地咳嗽了几声。
烟雾缭绕中,飞快跳着的心慢慢沉入海底。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想了些,仅凭这岑言桉似是而非的话,还有这可能只是巧合的长相,就这么方寸大乱……
这个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桉桉的尸体是他亲眼所见,验证报告他也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会有差池?
一定是母亲每年都念叨着的事情让他也带了点期盼。
一根烟抽到了尽头,他将残灰扫入烟灰缸,往回走的时候,又从里面摸出了一根,慢慢地点上。
麻痹大脑的气味中,他翻开了那份报告。
之前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不过是秘书嘴里的那段过往,还有电脑上看不太清脸部的监控视频,但是这份报告却将姜秒的所有经历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摆在首页的就是一家孤儿院的名字。
临江……
岑屿桉的视线在这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是知道姜秒是孤儿院出身,直到救了楚郢顾之后才被楚家收为养女,可那时候从未多想……现在不同,所知晓的一切信息都变成了为那个可能性添砖加瓦的存在。
临江和桉城接壤,当地人才知道的小路尤其之多——他们当年寻找桉桉的时候在各个车站和机场都找了监控,但是若不是走丢,而是故意拐带呢……
秘书似乎是终于发现了他的目的,动用了各种关系,把之前一带而过的孤儿院经历查了个底朝天。
当年的院长早就退休,根据现在的工作人员留下的口径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来。
她是何时被丢到孤儿院的、何时上了登记册的、体检的身高血型、当时的情况……
桉桉失踪的时候,岑家也找过桉城和周边城市的所有孤儿院,托了人一间一间查过去,每一个孩子都看过一遍……但是一无所获,一直到几天后找到了尸体,这种疯狂的找寻才逐渐减缓。
可若——桉桉是在一个月后才被送入孤儿院的呢?
能找到的记录并不多,毕竟这只是县城里一间再平凡不过的孤儿院了,秘书在旁边还留了批注,说这家孤儿院似乎有猫腻,好些人在几年前的贪污案件中落网入狱了,唯独院长有些后台给挣脱了出来。
岑屿桉把那寥寥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一直到看到某个后勤人员描述的“性格孤僻、状若痴傻,在某次大病后才逐渐清醒”的字样后才浑身一震,又从头开始看。
体检报告上从来没有表露这一点,永远都是“一切正常”,血型符合并不奇怪,因为都是孤儿并没有具体年龄,只有估测的骨龄……
他越看越越是一阵恐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来覆去揉捏着,又被摆到了高空,怎么都落不下来。
一直到下一页,出现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这是唯一一张能找到的照片,当年的档案有部分缺失,就连记录里也没有该有的证件照,这还是某次政府活动时拍摄的合影——
模模糊糊的,一个充满稚气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看不见表情,只有一个小点,手上还抱着一只看不出样子的玩偶。
只一眼,岑屿桉就有那样强烈的预感——那是一只兔子玩偶。
岑言桉来来回回说着的——他给桉桉买了一只兔子,然后她就走丢在了人海中——
手猛地一痛,他嘶了一声。
原来是烟不知不觉已经燃尽了,烫伤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