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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岑言桉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抱歉，我失态了。”他又说了一句。
他这种过于反常的样子让姜秒有些迟疑，她看了一眼一边的跟拍，轻轻问道：“……需要停止录制吗？”
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是牵扯到了他的一些隐私，若是本人不想要把这些东西公诸于众的话……
岑言桉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不要紧。”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我刚刚……”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虽是向前看着，但是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某一点，“想起了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人。”
姜秒都不需要思考就领悟到了他说的是谁。
“这只兔子……”岑言桉从她的手里接过，极尽轻柔克制地摸了摸它的耳朵，“我也买过一只……”
“送给她了？”
“嗯。”岑言桉此刻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悲伤，这令他和《刀锋》中低头思念妹妹的男主重新有了相像的地方，“但是，这其实并非是我一早准备好的，甚至说——买这只兔子的初衷，大概就是为了打发她……”
打发那时候呆滞、蠢笨、烦人到令他不堪其扰、又深深嫉妒着的妹妹。
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接受自己拥有了一个有缺陷的亲人。
归根结底，那时候的自己到了叛逆期，不像是作为继承人的哥哥一般受到父亲的重视，也不像是因为天生自闭的妹妹一样得到母亲全方位的偏爱，于是只能用这种方式博得大人的注目。
他从未料想过自己那时候漫不经心的一个举动——会害的整个家庭支离破碎。
无数个无数个深夜，他都在懊悔。
有时候噩梦惊醒，他还会想起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树下，而那时候呆呆傻傻的桉桉从旁边经过，坐在他的身边，哼着奇怪的调子……想起每一次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好像都能很敏锐地察觉到，然后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猛然发觉自己并没有以为的那样不喜欢她。
甚至于，在她刚出生的时候，他也和哥哥、和父亲母亲一样期待、渴望、欣喜于一个生命的诞生，迫不及待地捧起她幼嫩的小手，看着她纯净的眼眸……
岑言桉将这只柔软的兔子抱在了怀里，表情茫然，像只浑身被大雨浇透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只能看着远方的灯火和笑容瑟瑟发抖。
姜秒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她的心里微不可察地带上了点酸楚、又有些困惑，似乎他表露出的这幅模样她也有一定责任一样……
“要吃点什么吗？”她最终问道。
“？”岑言桉的眼神很疑惑。
“去吃东西吧。”姜秒说，“无论是甜的、咸的……看来这只兔子并不是一件合心的礼物，所以我请你吃东西作为赔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