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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吃？”她细声细气。
不用一直看着她吃的。
“……我刚刚吃了点。”他说。
“……哦。”
“合胃口吗？”
“很、很好吃。”
“……那就好。”
他们就像是捅破了窗户纸的朋友一样。
姜秒控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的脑子，容洵即使装得再自然，也还是有些微的紧张。
明明昨天夜里之前都还能勉强聊天的，但是自从露台上说了那些话之后，姜秒自己都觉得自己大概有一些不太对劲了。
空气凝固了一会。
“……再不吃就要凉了。”
最后还是容洵提醒道。
“……好、好。”
姜秒咽了口口水，捧着豆浆送到了嘴里，加了糖的味道是合她口味的，但是就是因为过于合口味，她更紧张了。
“姜秒。”
“在、在！”
她就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到的学生一样，抓着勺子：“我在吃了！”
容洵无奈地笑出来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往前探了一点，细碎的发从额角滑落，鼻梁高挺，清雅出尘的脸庞在阳光中越发好看，他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毛，就让人沉溺在这份有些破碎的美感中。
姜秒的心咚咚咚了几声。
“没有啊。”她很没有底气地解释道。
容洵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这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就自动自觉挥了白旗，嗫喏道：“……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他问。
“这你都要问！”她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神凶凶的。
容洵就笑：“因为我昨天的话？”
“也……也没有。”她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粥，整个人埋在了碗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来，“你能不能吃早餐了！”
她这话还带着点威胁，可惜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容洵撑着下巴，闻言只是笑得更温和了些：“……不能。”
姜秒瞪圆了眼睛。
“……愿赌服输，不是吗？”他说道。
愿、愿赌服输什么？
她立刻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导演只是让你不能说谎了吧！”
后面这些什么奇怪的主动进攻，压根就没有在导演的考虑范围！
“嗯。”容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姜秒还没如临大敌地后退一步，就见那指尖从她的脸侧划过，然后放进了抽出的一张纸巾来，“沾上了。”
姜秒的脸直接滚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不能说谎。”他说，“也包括不能对自己的说谎。”
他不藏着那些隐晦的小心思，不再守着那根线一动不动——
正视自己那渴望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心脏，正视炽热浓烈得汩汩流动着的血液。
他的目光无法欺骗任何人。
姜秒哑声了。
明明他的眼神并没有厚重到让人窒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逃不掉了。
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只有自投罗网或被一击毙命的下场。
姜秒头脑发昏，迷迷糊糊地问道：“……容洵，你现在在想什么？”
可面前的“猎人”依旧不紧不慢，露出了个毫无压迫感的柔软微笑来：“我在想……我可以，叫你“秒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