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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秒揉了揉困倦过头的眼睛。
镜子里的人双眼迷蒙，眼窝下面似乎还带着点乌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典型表现。
她低下头来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花唤醒了一点神志，但是依旧敲不醒混沌的脑子。
昨天晚上一直学习到了凌晨五点才有了困意，在床上躺着看天花板数绵羊，忘记数到了多少，总之应该超过了三位数，然后才终于陷入了沉眠。
很难说完全是因为在练习明天的主持人复赛。
也很难说……是不是因为蹲守短信的时候，发现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没有任何一条。
既是舒了口气，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想到这个，姜秒又在心里无声地尖叫了一次，然后再洗了一把脸。
“咚咚咚。”
是敲门声。
舒缓又温柔地敲门声。
昨天晚上让她冥思苦想也没有答案的罪魁祸首站在了门外。
姜秒好想再次把脸埋进洗手池，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的脸可能就要承受不能承受之重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
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视死如归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容洵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还微微抬起，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往下再敲一次。
四目相对。
容洵一愣，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早。”
原来他也有点尴尬。
从他的动作中阅读出这种情绪之后，姜秒奇异地找回了一点平衡感。
“早。”
说完这两个字，他们居然又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明明之前相处的还很自然的，为什么一到这种正式的场合里，她居然满脑子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和惟为出去约会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口拙嘴笨吧？
也幸好容洵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跟拍，他们奇怪地探出头来，对他们打了几个赶紧走地手势，才从这种寂静的状态中拯救了他们。
“那……先去停车场？”容洵率先找回了状态，出声询问道。
姜秒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条道路头一次被他们走得这么漫长。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问。
“还……还可以。”她答。
眼见着又要陷入沉默，她赶紧问：“你呢。”
“……也还可以。”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啊！就连刚认识的时候说的话都比现在要正常。
姜秒忍不住想要捂脸。
要冷静、要冷静。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始“自认为”自然地发问：“对了……你昨天说的……”说的月亮很圆，原来确实很好看。
可就在此时，容洵的目光落了下来。
姜秒嘴里的话立刻就变了个调，莫名其妙说出了自己一晚上都在想的问题：“课后辅导是什么？”
说完之后，她就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很好，美色误人，名不虚传。
就连她这种专注改变命运无心小情小爱的人也会马失前蹄，在那一瞬间脑子短路了。
“我……”
容洵淡定的提问覆盖了她的解释：“……不是你说的？”
她说什么了？
“幼儿园老师。”他轻笑，“想赖账？”
这个倒是记得，这不是“姜老师”的来源嘛……但是她问的是课后辅导……
容洵提示道：“所以，你要上的课？”
姜秒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那个夜晚，她好像不仅仅只是说了要替代他幼儿园老师的责任，还说了要好好帮他重新把“爱护身体”这一课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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