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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见就不是正常能弄出来的伤口。.
容洵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手指尖颤抖了一下,又被她捉住了没有伤口的地方,虚虚地圈住,拿着镊子帮忙挑着碎片。
“痛吗?”
她似乎也很紧张,额头掉下来了一点汗水,和眼角的泪水混合在了一起,滴落在了他的腿上。
容洵低声说:“不痛。”
挑着碎片的时候,总是必须要触碰伤口,血液流出,她下唇崩得紧紧的,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掉。
可她的泪水和这沉稳的举动截然相反,安静地从脸上滑落,又扎进了他的心里。
容洵忍不住道:“真的不痛。”
他唇角居然还能带着笑:“我其实对痛觉不是很敏感,你看我一点表现都没有……”
“容洵。”
姜秒硬邦邦地说,眉毛下的眼睛燃烧着火苗:“不痛就代表你没受伤吗?”
容洵哑口无言。
他试图辩解一下,但是姜秒继续问道:“受伤了之后要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包扎。”
“原来你还知道啊。”姜秒说,“这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觉得不痛,所以就连包扎都省了。”
容洵抿住的嘴角证明了他的心事被完全戳中了。
要不是面前是个病号,姜秒都怕自己要把一整瓶双氧水都给他倒上去,非要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才行。
幸好最后一片玻璃已经被夹了出来,她甩了甩掉下来的头发,重新拿出了几根棉签,往上面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她的动作更加轻柔,和羽毛一样,生怕大力一点他的手指就会和肥皂泡一般碎裂。
“……流血过多的后果你知道吗?”
“……嗯。”
“嗯什么嗯,你知道你还这样对你的手?”
容洵闷笑,似乎很喜欢看她小小声带着抱怨地数落他:“我也没怎么样。”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扫了一下玻璃瓶的碎片而已。”
姜秒又瞪他:“你是用手扫的吗?”
好像还真给说对了。
容洵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下次记住了。”
“你还想有下次?”
他立刻学她长长“嘶——”了一声。
姜秒果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拿着棉签的手立刻抬起,紧张又担忧地看着他:“太大力了?”
容洵看着她,想要跌落在她那双为他晃动着的星海中:“嗯。”
他轻声说:“有点疼。”
但是不是手指,而是胸腔。
是那颗控制不住的心脏大力地、快要撞碎骨头地、为她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