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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这一句话,不仅奠定了我俩的婚姻基础,还导致了郑翎婚后二十年,天天早起扎马步的悲惨命运。
婚后的生活倒很愉快。我也不知道郑翎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让他得以上门做了淮王府的女婿。不仅需要照顾孩子,还需要伺候岳父岳母——当然,我父王母妃都是体面人,不会刁难于他。
再往后,我如愿高中状元,听堂姐说起,堂兄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都没想到会是我写的,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孩子。
而父王知道后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后面还是母妃猜到了他的意思,在淮王府大摆了三天酒席,而后又布膳施粥,一点都不低调。
琼林宴后,我便以大俞朝第一位女状元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去给太傅送了礼,感谢他的教育之恩。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我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后面几十年里,我和郑翎虽说小打小闹不断,但日子依旧是轻松自在,最后甚至到了正三品尚书的位置。在这几十年里,也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入仕,在朝堂之上展现风采。一开始只有世家贵女,到我致仕的时候,便开始有了寻常人家的女子。
我想,若是伯母能看到这一切,大抵是高兴的。
在我年近四十的时候,南方传来噩耗,说是旅居南楚的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先后去世,棺椁不日抵京。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想和伯父一分高下的父王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居然痛哭流涕,我那一个月见到他时,他眼角都带着泪。
但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坏事,毕竟当时伯父伯母也都过了七十,再加上无病无灾的,应该算是喜丧。
更何况据说伯母是当晚在梦中安然长逝的,而伯父则是因为一时不能接受丧妻之痛,悲痛欲绝,一口气没上来,在发现伯母去世后不出一个时辰,也便阖然长逝。
虽说一开始我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想,或许是伯父担心伯母黄泉路上一个人太寂寞了吧?他护了她一辈子,自然也不会看着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上路。
但一开始我依旧不能理解这种悲痛,不能理解人怎么会因为悲伤过度而离世。甚至我还怀疑是不是伯父伯母逝世的时间相隔不远,被以讹传讹了。
一直到父王走的那晚,我看着母妃怔怔地走进暂放棺椁的前厅,看着我俩说了一句:
“还好,你已经长大了,孩子们长大了,也都有本事,母妃不用担心了。”
然后她又怔怔地扭过头,跌跌撞撞地走到父王的棺椁前,伏在那里,呆呆地看了好久。
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我都难受。
再然后,她便没了声。我和郑翎过去查看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