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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这个陈家在滨州的地位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是他高估这些人了。
而在另外一驾马车上坐着的宇文云辉显然不知道这些，这一路上冯垣几次想跟他搭话都被他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可这依然没有阻碍冯垣收买他的决心。
连续几晚，冯垣都带着他去看了由南楚皇帝亲自挑选出来的珠宝，琳琅满目，光芒璀璨。
这其中不乏一些大俞少有的奇珍异宝，巨型的红珊瑚摆件，洁白无痕、光彩夺目的珍珠，半人高的水晶花瓶.......这些大概都是南楚那边的特产，看得宇文云辉都为之一震。
“殿下若是喜欢，便选几样自己收下，”冯垣见到宇文云辉的神情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本使定然不会乱说一句的。”
宇文云辉皱着眉头看向冯垣，一直看到他额上析出细汗，他才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本王也不会跟皇兄提及，但若是还有下一次，冯大人自求多福。”
一想起这件事，冯垣依旧觉得自己脸上发热。他不知道，按照宇文云辉一直以来的认知，这种东西只要他去求，宇文云策一定会给他，他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自己拿。
“还请冯大人在这里先休息，”宇文云辉一路上的表现都十分到位，没有半点当初的幼稚气息，“等候皇兄召见。”
“有劳淮王殿下了。”
冯垣听完赶紧拱手行了一个礼，一直到目送宇文云辉离开后，他才缓缓进入房间。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着侍女服饰的女子也走进了房间里，她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优雅，完全不像是寻常的侍女。
“皇兄，南楚的使臣冯垣到了。”
“好。”
宇文云策头也不抬地说道，此刻他正坐在阳光下，享受着春日的暖阳，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既休闲又愉悦。
宇文云辉猜都不用猜便知道他肯定又是在看京城里的来信，要不是宇文承安现在实在太小，需要有母亲看着，估计他得把舒望晴一起带来战场。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宇文云策放下手里的信件，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弟弟，现在陈家和齐安都被处理了，他心情大好。
“没什么，就只是南楚想要求和而已。”
宇文云辉平静地说着，眼前却又浮现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珠宝首饰来了。一件件的都精美绝伦，而且是和大俞截然不同的风格。
若是自己能为朱妙怡求上几件，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宇文云策看了宇文云辉一眼，微微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宇文云辉却抢了个先。
“皇兄，你说南楚要求和，自然得展现他们的诚意不是？”
宇文云辉佯装什么都不知情，双眼看向别处，声音中满是欣喜。
宇文云策看了他一眼便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笑着摇了摇头。
南楚意图依靠几件珍宝就来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简直是可笑。
但他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顺着宇文云辉的话继续说下去。
“那是自然，少不了南楚皇室收藏的那些奇珍异宝。”宇文云策笑着说道，“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割地或是送公主过来和亲。”
宇文云辉一愣。
“对了，他们打算拿什么来求和？”
宇文云策追问道，他靠在椅子上，以一种极其平静的神色看着宇文云辉。
滨州的春天远比京城里温暖，宇文云策休养这些日子里早已经换上了丝绸的长袍。阳光照耀在他精致的衣服上，折射出美丽的霞光，颇有一种世外仙人的感觉。
“臣弟不知道。”
宇文云辉红着脸说道。说完他又看了看宇文云策，似乎是在确定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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