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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梦里那个女子,绝对不会是已经年过半百、体弱多病、垂垂老矣的懿安皇后。以她的相貌,不会超过三十岁。
宇文云辉看向天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慢慢融化在手心里,最后连那一点雪水都消失不见,抓不住任何痕迹。
当年的回忆也都像这一朵朵雪花,看上去漫天飞舞,但却触不可及一般,刚刚抓到了一点,转瞬间便又无处寻找。
他该怎么办?
宇文云辉的眉头动了动,心里忍不住发酸。这些疑点无一不在告诉着他真相,可真相却都又无处可寻,甚至就连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多少,他都不知道。
他要怎么才能得到真相?难不成去找宇文云策问个明白?
宇文云辉沉默了,在这一刻,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念他的妙怡,脑海里只回响着齐安的话语:
“你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如你皇兄吗?”
“因为你不是懿安皇后所出,你俩并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从来都信不过你。”
“他对你的一切好都是建立在确保皇位稳固的前提下的,他可以给你太子一级的俸禄,却不给你掌兵;他可以赦免朱妙怡的罪过,却不会给你任何实权。”
“你以为他是心疼你从小父母亡故,所以才放任你玩乐的吗?不,他只是担心你有了本事之后,会对他的皇位,对他儿子的皇位构成威胁。”
“你信任他,可他信任过你吗?”
“啊切。”
宇文云辉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盖着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也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刘鹤回去已久,他一个人在雪地里也坐了许久。
这天气,属实冷得不可思议。大概是因为他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滨州湿冷的天气有多可怕,这种寒冷,直入骨髓。
宇文云辉站起身来抖了抖身子,抬头看向主屋的方向,他知道此刻他的皇兄就在那里,只要他去,就能见到。
可他却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也不知道宇文云策到底会不会跟他说起这件事。
还有就是,他不知道要是真的自己的生母是惠贵妃,真的是宇文云策设计害死了惠贵妃,那他该怎么办?
一面是自己的生母,一面是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兄长,宇文云辉站在这个天平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之前临安大长公主一案中宇文云策的处境。
但宇文云策化解了这件事,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
“殿下。”
宇文云辉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直到看到郑盈才想起之前伺候自己的那些宫人已经全都被宇文云策换掉了。
“怎么?”
宇文云辉看着郑盈,心里忍不住发酸,差点流出泪来。他对郑盈没有什么介意的地方,只是一想起那些伺候自己多年的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被杖责流放,心里便不是滋味。
朱妙怡是关在白鹭寺还好,那些人指不定去什么地方了,等到下一次大赦,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
“奴才看殿下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郑盈弓着身子,一举一动都十分谦卑,“若是殿下有什么心事,不妨进屋里去,外面天寒地冻的,奴才担心殿下受寒。”
“又是皇兄叫你们来的?”宇文云辉有些不屑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皇兄他至于吗?”
郑盈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是奴才想着滨州湿冷,怕殿下着凉,不管皇上的事。”
宇文云辉小声嘀咕了几句,忽然间心里又有了一丝异样的想法。
莫非这个郑盈是宇文云策派来盯着他的?一边盯着他,一边提醒他一举一动都得让他满意。
这想法让宇文云辉不寒而栗,他上下打量着郑盈,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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