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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他已经开始动摇。
“淮王殿下,皇上确实待你不薄,”陈芸赶紧接着说道,“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不会威胁到他的统治的基础上。”
“他不会允许任何风险出现,任何风险。”
宇文云辉眉头紧蹙,他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站都站不稳。
“若是您知道了当年惠贵妃案的真相,那势必会对皇上心生不满,”陈芸又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就算您没有,只要皇上觉得你有,那就够了。”
宇文云辉怔怔地看着陈芸,刚想反驳,却又发现无能为力。
“我,我能威胁他什么?”犹豫再三,宇文云辉还是开口为自己的皇兄辩解,“他是少年天子,在位十多年,朝局稳固,我能威胁他什么?”
“或许您威胁不了他,但您能威胁到太子。”还没等陈芸开口,那个自称是宇文云辉姨母的女子便开口说道,“皇上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若是他突然驾崩,您便是太子殿下继位之后最大的威胁。”
宇文云辉一愣。
“不,不会的,皇兄不会的。”
“我现在就要去见皇兄,现在就去。”
宇文云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然后不顾两人的阻拦,离开了厢房。一直到淮王府,他的脑海里都是这件事。
甚至连朱妙怡告诉他自己有孕了,他都没有多少欣喜,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
而此刻,他也已经到了宇文云策面前,一心想要问个清楚,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若是真的他是惠贵妃所出,若是真的他的存在威胁到了那个小侄子的皇位,若是真的,他的皇兄是一个不顾手足亲情的人。
那他这一开口,不仅是他,就连整个淮王府,就连他那位所谓的姨母,甚至包括陈家和周家,可能都会被牵扯其中。
宇文云辉一时愣住,他实在没有这个胆量问出这件事。既是因为担心之后宇文云策对此事的处置,也是因为实在没法面对这个答案。
这一句话问出来,或许他一直坚信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你到底怎么呢?”
宇文云策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坚定,慢慢变得忐忑,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悲哀在里面。
但他此刻没心情关心自己这个弟弟到底又在想些什么,南楚随时可能进攻过来,但舒琛还在服丧,元谦也还未赶回京城。
这件事他确实冒险了,当时只想到舒丞相病重,出于对妻子娘家的爱护,希望舒漠可以在临走前和儿孙见上一面,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召他进京。
虽说同时他也派了人去召元谦进京,但元谦一直驻守在原来的西戎国都,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将近二十天才能赶到。这一来一回,至少得耗上一个多月。
这样一来,便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差。
若是此刻南楚打过来,那恐怕滨州便会告急,到时候或许只能他御驾亲征了。
“臣弟,臣弟......”
宇文云辉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那句话。
“臣弟是来找皇兄贺喜的,”宇文云辉挤出一个笑脸,看着自己的兄长,“妙怡昨日说她有孕在身了。”
宇文云策怀疑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怎么?臣弟刚才演得好吗?”
宇文云辉赶紧岔开话题,说完还不忘做了一个鬼脸。
“演得好,演得好。”宇文云策叹息一声,他实在没时间思考宇文云辉到底是不是在演戏,“等下朕让刘鹤去内务府,挑些东西给朱妙怡送去。”
宇文云策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宇文云辉几乎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怎么样呢?”
宇文云策一进养心殿,便开口询问起元诺最新的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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