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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跟两个七岁的孩子解释什么叫做生离死别。
“母后,儿臣听说似乎是外祖父病了。”
宇文承敏见舒望晴如此难过,便赶紧开口说道,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
宇文云策看了舒望晴一眼,没等她做出回答,便轻声说道,同时还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可是病了叫太医来不就好了吗?”宇文承敏有些疑惑地问道,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声音依旧很轻,“母后何必如此难过呢?”
“就像儿臣上次那样,叫来太医瞧瞧,喝些汤药,再扎上几针,不就没事了吗?”
宇文承敏歪着脑袋,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母后为何会如此难过。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死亡这样的概念,宇文云策前朝宫禁都管得严,没人敢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加上舒望晴又是个心善的,不会动不动就杖毙宫人。这些年来,阖宫上下都一片安宁。
而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宇文承安和宇文承敏,自然不明白死亡的含义,甚至完全不知道死亡这个概念。在他们眼里,既然生病了,找来太医看一看就好了,又何需担心?
舒望晴眉头紧皱,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的外祖父病得很重,”宇文云策看了舒望晴一眼,不忍把这个问题交给原本就难受不已的她,便直接开口,“或许以后你们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为什么?”
宇文云策哑言,他以前小时候,宫里血雨腥风,几乎每年都得死上一个两个妃嫔,那些因为各种原因亡故的宫人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便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明白那白色的缟素下的悲伤,慢慢习以为常。而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了。
“母后的父亲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舒望晴回过神来,搂着两个孩子,轻声说道,“一个去了便回不来的地方。”
两个孩子有些懵懂,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等以后大一些你们便会明白的。”
宇文云策转头看见舒望晴挂着泪水的眼睛,明白她已经没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叹息了一声,抱过两个孩子。
“我们陪着母后去看看外祖好吗?”宇文云策轻声说道,“祈祷他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好。”
两个孩子同时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灯火昏暗,硕大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几个侍女和嬷嬷各忙各的,而黎文隽则一直守在舒漠床前,强撑着笑容,照顾着他。
他们年少成婚,当时舒家和黎家都不过是地方上的大户,一路走到现在,也是风风雨雨一同过来的,感情很深。而今舒漠病重,命不久矣,最难过的也是她了。
“母亲,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
柳青烟带着四人进门后,便赶紧上前轻声说道。黎文隽猛地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来,就准备跪下磕头。
好在宇文云策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舒夫人无需多礼,”宇文云策扶起黎文隽,扶她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舒望晴,示意她带着孩子过来,“今日朕是陪着承安和承敏来的,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舒漠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采,原本威震朝堂的丞相,此刻只剩下了一副枯瘦的身躯,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看上去虚弱不已。
他轻轻喘息着,似乎十分难受,听到了面前的争吵,强撑着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赶过来的舒望晴拦住。
“父亲,这里没有旁人,无需多礼。”
舒望晴赶紧说道,然后又拉过来两个孩子。
“父亲,这是承安,这是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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