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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连累舒桃羽,害她难产,母子俱亡,而宇文云策却为了一句‘不宜见血"把整件事推到秋后再做处理。
裴昀浑身发抖,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另一方面则是委屈。他曾经也幻想着做一个好丈夫,只可惜京城里的青年才俊太多,平民出生的他,实在比不过那些达官显贵家里的公子。
一步错,步步错。
“你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妹妹吗?”裴昀发疯似的说道,这么多年,他已经快要被逼疯了过去,“觉得皇上对皇后娘娘多好,我就该对桃羽多好是吗?”
舒漠和舒瑜已经退出了牢房,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舒瑜便熟练地锁上了牢门。
“我也想啊!可他是什么出生?他生来就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裴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手腕上的锁链给拽住,摔倒在了地上。
“他一出生,便有父母为他谋划将来。他一出生,便住在皇宫里,由大俞最好的老师教导。”
“他一出生,便站在了我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裴昀嘶吼着,眼珠上满是血丝。他怔怔地看着舒漠父子,眼神里全是怨恨与憎恶。
“你们恨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恨我?”
“舒漠,你敢说你的三个儿子走到今天,都没靠着你丞相的身份吗?”裴昀看着舒漠,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你,你敢说要是你不是出生丞相府,会有今日的成就吗?”
舒漠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他身边的舒瑜则是一脸的厌烦,而这,都让裴昀更加愤怒。
“你们恨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恨我?”
“你们出生高贵,占尽了优势,而我了?我有什么?”裴昀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我家整个院子,还不如你们舒府一间给客人的院子大!”
“你们现在怨我害死了桃羽?呵,”裴昀冷笑一声,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的铁索被他弄得哗哗作响,“当初你们干什么去了?”
“你是丞相啊!但凡你心疼女儿一点,多提点我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是个六品小官。”
“还有那个舒望晴,说什么姐妹情深?皇上那么疼惜她,立她为后,为她废除六宫。”
“但凡她在皇上面前提一句,我早就发达了,何必铤而走险?”
“走吧!”
舒漠静静地看着裴昀,看着他发疯的神情,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离开了天牢。裴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天牢里回荡,凄惨而绝望。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