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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她就收到了来自何初的电话。
一点接通，那头就传来何初温柔的声音。
“姐姐，说爱我。”
外面下着稀稀落落的小雪，窗户上漫起一层朦胧的雾气。
杨灿眸光熠熠，凑近手机，语气格外郑重。
“我爱你。”
那头不再说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杨灿还以为电话被挂掉了，刚要收起手机，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何初压得很低的声音。
“我也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即使情绪掩藏的再好，杨灿还是敏锐的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哽咽，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有些疼。
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何初到底有多爱她。
挂掉电话后，杨灿听到胡玉燕的喊声，连忙下楼去。
吃过午饭后，大爷大妈在打麻将，胡玉燕走进厨房将提前装好的饭菜放进篮子里，盖好，出来后悄悄对杨灿说：“走，咱去看看你爸。”
杨灿有些意外。
在杨常州的事情没被澄清之前，胡玉燕每次都会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坟地上看望他，从来不带她去，也不告诉她杨常州到底埋在哪里。
而今年不一样了。
母女俩来到后山的一处很小的空地上，那儿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坟。
其实永阳镇有专门的坟地，死去的人都会被埋在那儿，等过年会有很多人去祭拜，可杨常州在死之前被诬陷遭到全镇人厌恶，胡玉燕不敢把他埋在那儿，只好在自己屋后面的山上找到空地悄悄埋葬。
杨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坟，因为墓碑上没有杨常州的照片。
薄薄的雪花落在简陋的墓碑上，那上面只歪歪扭扭的刻着浅浅的一行字。
夫杨常州之墓。
“常州，我又来看你了。”胡玉燕将饭菜端出来，一一放在坟前，然后拿出酒洒在地上。
“这次不一样，我把女儿也带来了，你们父女俩很久没见面了，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她。”
“她现在是个大姑娘了，不再是当初的假小子……你放心，我们娘俩这些年都过得很好。”
“你在那边也一定要好好的。”
杨灿跟着跪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墓碑上“杨常州”三个字，突然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杨常州还没被抓，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简单幸福。
记忆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背着幼小的她，声音洪亮高扬。
“女儿你抓稳了！现在！大飞机正在起飞！”
“哇哈哈哈哈！爸爸好厉害！”
记忆里，那张慈祥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只记得儿时那个温暖的怀抱。
“宝贝女儿，你要听什么故事啊？”
记忆里，每年她的生日，都会有他的陪伴。
“女儿，生日快乐！爸爸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永远快乐。”
……
杨灿胡乱摸了把脸，感觉到湿漉漉的。
她哽咽的喊出声，“爸……女儿来看您了。”
有关杨常州最后的记忆，是他被警察带走时，在混乱的人群中他对哭得很伤心的她摇头微笑，用口型安慰她。
“别哭了傻丫头，爸爸没事儿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从此，她不再掉下一滴眼泪。
可现在，她哭得很伤心，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
她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很想。
胡玉燕和杨灿回来后，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麻将馆的人还是有很多，杨子帆和杨常州也来了。
胡玉燕要去做晚饭，她进屋的时候，杨灿跟了进去，“妈，我来帮你吧。”
“一边儿呆着去。”胡玉燕挥挥手打算撵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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