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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相遇……”
在学生队伍最后面,靠里侧的陈列文物墙上,一排编钟的前面,吕瞰正凑近文物,闭目凝神耐心听上面的回音。
代月从学生队伍后面慢慢走来,没有做声,就在旁边等着。吕瞰听了好一阵,才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排编钟,回味刚才的声音。
其实吕瞰是来送展品的——他出身曲艺世家,爷爷送了自己最宝贵的行头给这个孙子,可是吕瞰并没有继承衣钵,当然也没有进过家门。也就去年爷爷去世,他才回家了一趟。而这次所谓送来的展品——就是那身爷爷视若珍宝的行头。
送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现在家里太小,孩子的东西越来越多,放不下了。
对,吕瞰未婚,但是有个孩子,10岁的男孩,一只脚有残疾。这事上京中心没几个人知道,代月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吕瞰其实也没打算说,主要是因为代月在馆长那边,看到吕瞰正在和馆长说那身行头的事,多问了几句。吕瞰听得出代月是真的懂的,还提到了小楼园的向小园大师,这才说了送来行头的原因。
好一阵,吕瞰才发现他身后的代月,可能觉得自己时间太久了,有点青涩的挠挠头,向代月走过来:“不好意思啊代局!”
代月说:“没关系,现在过去时间还早。”
吕瞰关注这个是因为:他儿子前段时间,说电影里留声机声音不对,和编钟音律不一样,吕瞰还纳闷问什么戏曲里有编钟,刚问了馆长,有一次外国友人到小楼园参观国粹,为了戏曲效果,编钟借出去做配乐过。
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特警队出生入死,竟然是戏曲世家出身——
代月想起吕瞰刚才在馆长办公室,单手转扇子的模样,扇子在指间舞蹈,行云流水,那可不是随便几年就能练出来的铁功夫,那是流在血液里的天赋和记忆。
——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是一个单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