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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赶到现场,换下来的晚上持续工作的几批人员,横七竖八的躺在废墟石板上短暂休息;还有刚换下来的,正抓紧时间在吃外卖补充体力——有的在正在加油的吊车头,有的蹲在废墟上,还有的坐在倒下的垃圾桶上就狼吞虎咽起来。废墟上新换上的挖掘车一直在工作着。
贺忱和给大家发饮料的同事打声招呼,来到发现段浩尸体的地方。龚灿他们是在一堆断石板和大门下发现的,段浩被挤压在一堆税及钢筋板中,也因此尸体没有被爆炸火力过度损坏。
尸体旁边,秦回双手戴着橡胶手套,从段浩的脖颈开始检查,他双手试探尸体的软硬,又将尸体翻过来检查后背:“尸温显示死亡时间是台风当晚凌晨三点到四点。”
“死因呢?”贺忱站在旁边问。
“全身粉碎性骨折,肋骨和额骨也几乎粉碎。”秦回说,将尸体平放,接着一手翻过死者的头,打开他的嘴巴向里观察,继续说:“喉咙间却没有一丝灰尘。”
贺忱蹲下来:“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呼吸。”
秦回抬头看了贺忱一眼,说:“没有什么痛苦,他是在梦里离开的。”
秦回招来工作人员将尸体装进尸袋,贺忱来到一旁搜证的林让这边。
“你这两天不是请假了么?”贺忱问林让,他听杭天昨天提过,林让说家里有事想要请两天假。
而杭天此刻因为段浩家人联系不上,已经前去段浩家告知认领尸体,并且做例行调查。
“我妈要做一个小手术,不过有幸姐照顾。”林让说,正给一扇断门拍完照片。
“要是有人挖你,可千万得和我们打声招呼。”贺忱笑了一下,说:“我和祸水还有老秦凑凑钱,看能不能把挖你的人比下去!”
林让正低头看拍照结果,脸上有了些笑意。
林让单亲,西北地方人。父母结婚后生下林让,但是林让的生父重男轻女的厉害,而林让妈妈的身体又不适合再生,两人就在林让出生后不久离了婚。离婚的时候,林让的生父留给了母女两人一套小公寓,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们母女俩。林让大学一直半工半读,毕业后几年,把身体不好的妈妈接到上京照顾。
林让妈妈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几年前起,在同事的介绍下,请了疗养院的护工幸姐帮忙照顾。幸姐上京本地人,子女都成家且独立,幸姐一直自食其力,从事护理工作小二十年了,工作非常负责,专业技能过硬。这期间林让的妈妈有几次情况非常不好,林让有过辞职在家照顾和陪伴妈妈的念头,但是一方面又割舍不下肩膀上警徽的这份责任。幸姐在此时多次鼓励林让,不要放弃自己的工作,林妈妈这里她完全可以照顾。幸姐的支持和理解,让林让少了很多后顾之忧。于林让而言,幸姐已经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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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让毛刷扫开门锁上覆盖的灰尘,示意贺忱:“看这里。”
贺忱靠近那扇门的锁扣位置,灰尘去除后,漏出清晰的断裂面。贺忱仔细观察那断痕形状:“这种痕迹,截面断裂?”
林让点头:“没错。门在反锁的情况下,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极大冲击力,瞬间断裂,产生这样的裂痕。”
“这就印证了老秦那边的初步判断结果,关上的门,死者是在爆炸的一瞬间离开的。”贺忱站起来,远远的望了一下周围的废墟,阴沉的说:“也就是说,我们又多了一位受害者。”
凋零的幕墙上广告依旧——记者镜头切换到观景台废墟这边,恍如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