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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把后车窗稍微摇下些透透气,想着万一俩人都迷糊了就坏了。
副驾驶上,代月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贺忱,想起刚才老视频中的幸福家庭,温柔而又羡慕道:“……你和叔叔长的很像。”
“哟,是么?一样帅吧?”贺忱不谦虚的说,靠在座椅上侧过身,实际上大家都这么说。
代月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两个人面对面侧卧着,距离很近,在簌簌风声中都能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不过你和你爸却一点也不像。”贺忱又说,想起那档案上的代立。
代月眼帘低垂,慢慢笑了:“…嗯…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的妈妈。”
贺忱看他,想起之前代月提到妈妈的事,但是现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眷恋和温柔,一如窗外柔和的月色,仿若那是最静穆的记忆。
“……她还好么?”贺忱更加小心的问。
代月神色一呆,懵懂的抬起头,看着贺忱,又低下头:“……我不想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十几岁,她就不要我了。”
贺忱诧异,又问:“为什么?”
“……可能我没有***重要吧……”代月平淡说了句,“……其实我讨厌自己长的像那个女人,更讨厌照镜子看到这张脸……”他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脖子缩进臂弯里,慢慢闭上眼睛。
“那个女人”,贺忱在心里重复这个称呼,代月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种冷冷的疏离感,就像是根本不愿意和这个人产生任何关系。
贺忱此时在此想起代月的话:
“你如果是我,小时候,十几岁,看到自己的妈妈抽***抽到不认识她的儿子,被妈妈亲手用烧得火红的烟杆打得险些毁容,你会恨么?”
“我至今记得那烟杆打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那嘶啦的声音那烫烧皮肤的感觉,其实感觉不到疼……”qδ.o
“就是那个伤疤,会永远抹不掉,永远永远跟着我……”
“……他可能,恨透了那个碰了d品的自己……”季临曾这样说过。
——什么样的记忆,会让这个人,对自己产生根深蒂固的恨意?甚至连相似的容貌都那么厌弃……
也是这时,贺忱忽然意识到,代月从来不照镜子。在s的洗手间,在自己家的时候,他都是低着头……
他很少带身份证,就算带了,上次在长沟村的时候,也从来不看那上面的照片;还有在上京中心,代月的出入证牌一直是背向外的……
“睡一会吧。”贺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夜色下的那张脸变得朦胧了,只是在长久的注视后,贺忱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那个锁在臂弯里的脑袋。
不知为何,贺忱忽然觉得,那一刻的代月,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