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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像一只被砍了全部脚和半截身体的千足虫一样,仅有头能稍稍偏向他儿子的方向。
猫仔再次悲痛的摇头,他泪流满面,颤颤巍巍的双手抱着枪,满满指向他的爸爸。
他做不到!他知道他的爸爸想要他做什么,但是他做不到!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猫仔狠狠的在自己手腕咬了一口,这猝然的身体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他抽搐着退到房外……
窗外的几分钟内,猫仔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用一把钻水泥墙的电钻,钻进老猫的膝盖骨,钻穿他胳膊,最后,那电钻在那两个人的兴奋的笑声里,钻向老猫扬起来的头……
“这老东西嘴太硬了!”其中一个灰发男人不耐烦的说:“肖克到底想要问出点啥?!”
“在金雀花干了几十年了,能活到现在嘴不得硬点儿!”另一个花臂彪汉说,已经开始想法子处理尸体:“老的嘴硬,听说小的好弄!到时候怎么也得问出点东西来!”
花臂拿着电钻向窗边过来,准备拾掇些东西烧了,可是就是在靠过来的时候,后面那个脸上杀气突起,并和前面拿电钻的使了个眼色……
莫大的恐惧和悲恸折磨着猫仔,他在那两人处理尸体的时候缩到窗边,此刻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了,更是仓皇的连滚带爬窜入芦苇荡。
“我过去看看!”花臂翻窗而出追了出去。
灰发男处理完尸体,一把火让那个土坯房里的一切化为灰烬,一路跟着上来。几十分钟的芦苇荡和沼泥地追击,他们追到长沟河头,再下去就是连着汇入长江的一个几十米高的瀑布。
花臂气愤的用电钻砸开拉人的芦苇,大叫道:“妈的,是不是看错了!刚才也没看到人就一个影子,该不会是野鸟吧!”
灰发皱着眉探头望了眼汹涌的瀑布道:“一定得逮到那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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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沟河的瀑布,汹涌了三四里,才到一个稍微缓冲的乱石滩。乱石滩上,一批早已死亡的马终于漂在滩边。马的脖颈儿、胸骨、四肢折断早已被瀑布下的巨大强压震断,而一路的撞击让马浑身掉肉少皮。
夜色催更,那马忽然动了一下,震惊了四周停歇的乌鸦——接着是更大浮动的晃动,像是那马活了一样。可是周围的动物很快在安全地带明白,那马根本没有活过来,而是有什么从马肚子里爬了出来。
猫仔浑身是血,死里逃生。他趴在死马边的乱石滩上,湍流的河水拍打着他惊到麻木的双腿,猩红在夜色下散开。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神经质一般双手抓起枪抵着自己的下巴,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此刻忽然想起小的时候,他们暂时落脚在在一个小寨子里,他那时太眼馋邻居小孩手里的火腿肠,那小孩炫耀也是嘲笑的给他吃了一口。可是这被邻居小孩的爸爸看到了,小孩撒谎说猫仔是硬要吃的。邻居就要猫仔赔,还说非要赔一摸一样的。猫仔吓坏了一直哭,直到老猫来了,邻居还是不依不饶。老猫见他吓的厉害,而那邻居还在咄咄逼人,一扭头咬了自己胳膊一块肉下来,吐到那邻居端着的碗里……
乱石滩上,猫仔又闻到了那无处可逃的血腥味,他睁开眼睛,低着下巴的枪慢慢放了下来。他用河水清理防水袋包着的书,接着清理自己;他啃了几口那死马的腹部软肉充饥,还用枯叶包了一大块马肉揣怀里,消失在了芦苇荡里。
猫仔还没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首先,他得让自己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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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市,小和平旋转餐厅。(注:原型上海和平饭店)
小提琴师是新来的,音乐似乎还不能完全衬得上这个百年历史的小和平餐厅。建安市中心小和平饭店八层顶楼,这家旋转餐厅就像是深夜的梦游症着,看着客人们清醒。
张绘先点了一杯果汁,偶尔看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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